数金色碎片在丹田中散开,又迅速收拢。它们朝那柄剑影涌去,如百川入海。然后,剑影极亮地一闪,里面浮出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
盘坐,结印,通体剑纹。
剑纹元婴。
我猛地睁开眼。目中金芒如电,整条灵舟剧烈一震。静室四壁“嗤嗤”作响,无数剑气从灵纹中激出,在墙上留下深深的痕。头顶灵灯“啪”地灭了。漆黑中,只有丹田里的金色元婴在静静发光。
“成了。”阿勺的声音带着颤,“元婴初期。宿主,你成了。”
我吐出一口浊气,像吐出了北域半年积攒的沙尘。
“多久了?”我问。
“七天。”阿勺说,“今天正好第八天清晨。”
我低头看掌心。金色剑纹比从前更亮,里面多了一缕极细微的、流动的剑意。它属于我自己。
静室门被敲响。二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弟?你没事吧?灵舟又震了。”
我起身穿好衣袍,拉开静室的门。林锦站在门口,头发微乱,显然刚被震醒。她上下看我一眼,先是一怔,随即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你元婴了。”她说。
“嗯。”
她上前用力抱了我一下,很快松开,别过脸去:“到了中域,总算像个能上台面的人了。”
“姐,还有多久到?”
“半日。”她理了理耳边碎发,朝船首走去,“走,姐带你看看你的城。”
甲板上,天光正从云缝中大片大片落下来,把整条灵舟照得发亮。下方,一片陌生而辽阔的大地正缓缓展开。灵气从地上升起来,肉眼可见,如蒸腾的霞。
清河城就躺在前方,银带河绕城而过,像一幅展开的图。
“清河城。”我低声说。
“你的城。”二姐站在我旁边,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灵舟斜向下落。城门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