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结束后的演武城,像一锅煮开的沸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我走下论剑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无数张脸在两侧晃动,有人喊我的名字,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不停地朝我抱拳。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站在这样的地方,成为别人的光。前世那三十五年,我只是一个在工位上熬夜的齿轮,连优秀员工奖都没拿过。现在,整个北域都记住了“林渊”这两个字。
“宿主,你现在是北域第一了。”阿勺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我平静地回了一句,脚下一步没停,“但这才刚开始。黑雾原还没灭,沈重和沈浪还没抓回来。”
“你就不能先高兴高兴?今天是大日子啊。”
“等把暗手从北域撵出去,再高兴不迟。”
阿勺轻哼一声,不再多嘴。
回到驿馆,赵无极已经等在了院中。他难得没有坐在老松下面,而是站在院中央,双手拢在袖中,脸上的褶子笑得堆成一团。
“好小子。”他走上来,重重拍了我肩膀一下,“赢得干净。最后那一剑,有三分你娘当年的风采。”
“才三分?”我故意皱眉,“我大姐当年不是把顾长风三剑打下去的吗?”
“你大姐是你大姐,你是你。”赵无极瞪我一眼,“你才练了几天剑?能到三分,已经是北域这一辈里的独一份了。”
我笑了笑:“赵前辈,接下来是不是该说正经事了?”
赵无极微微颔首,领着我步入正堂,叶惊尘紧随其后,反手将房门严严实实地关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堂内只燃着一盏灵灯,暖黄微光静静铺洒开来,驱散了周遭的暗沉。赵无极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淡金卷轴,轻轻铺在桌案上,缓缓舒展展开。
“北域论剑魁首,自动晋为北域剑修联盟正盟使。这是盟符。从今天起,联盟在北域的十七处据点、三百六十支巡逻队,你都有权调动其中的三成。”赵无极把卷轴推到我面前,“用不用,怎么用,全看你自己。”
我低头看向卷轴。那上面的字迹苍劲,和父亲给我的那枚令牌上的“剑”字如出一辙。
“赵前辈,三成,能灭黑雾原吗?”
“不够。”赵无极直截了当,“黑雾原的暗手分坛,至少一个化神期坐镇。要动,得倾联盟之力。但联盟要调全部人手,需要理由,需要时机,也需要几个大世家点头。”
“什么时机?”
“暗手在落霞宗露了一次面后,就缩回了黑雾原。他们在等一个反扑的机会。我们要是再等,只会越来越被动。”赵无极看着我,目光锐利,“所以,时机不是等来的。是打出来的。”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先动起来。我带三成人马入黑雾原外围,逼他们出手。他们一旦动手,就坐实了袭击联盟盟使的罪名。到时候再调全部兵力,名正言顺。”
赵无极笑了笑:“你爹把你生得太聪明了。”
“是我娘教得好。”我随口道。
赵无极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旋即又舒展开:“不错。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当晚,论剑的庆功宴在演武城举办。北域大小势力悉数到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我身为此番论剑魁首,被众人推至主位落座,接连应付着数十人的敬酒。席间之人形形色色,有发自内心前来道贺的,有借机攀附、刻意拉近关系的,更有数家宗门世家,当场直言想要与我结亲联姻。
其中说得最为直白坦荡的,当属陆家的一位长老。他直言陆家尚有一位二八嫡女,品性温婉、端庄贤淑,句句都透着联姻的心意。
“陆家?”我端着酒杯,似笑非笑,“陆轻雪是你们家的人吧?”
那长老脸色一僵,干笑了两声,连忙退了。
阿勺在脑中大笑:“宿主,你这句怼得真解气。陆家也配再往你身边塞人?”
“陆轻雪那桩事,本就是陆家亏欠了她。” 我语声压得很低,“一个家族,连自家的女儿都护不住,如今又想拿另一个女子来攀附权贵,这算什么道理。”
宴席散尽,我独自返回驿馆。庭院之中一片清寂,与方才外面的热闹喧嚣,恍若两处天地。我坐到石阶之上,后背轻靠着廊柱,抬眼凝望北域辽阔的夜空。论剑场上留下的几处轻伤已然结痂,靠着万古不灭剑体的强悍复原之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阿勺,我娘当年拿下北域第一,也是这般光景吗?”
“系统记载的资料有限。” 阿勺难得收起了平日的戏谑,“不过赵无极提过,你母亲当年,施展的同样是听雪剑势。最终决战,一招便击溃对手,全场鸦雀无声。”
“一招。”我轻声重复,“我现在还做不到。她的剑,远比我更加纯粹利落。”
“你修行之路尚远。黑雾原的祸乱待你平定,暗手等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