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论剑的决赛日,整个演武城都在躁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天还没亮,我就被满城的声浪吵醒了。推开窗,四面观战席已经坐满了人,连城墙过道都挤得水泄不通。这场决赛的门票,据说炒到了三百块上品灵石一张,还有价无市。
“宿主,你今天行不行啊?”阿勺的语气里带着点忐忑。
“行。当然行了”我穿上外袍,把听雪剑挂在腰间,“我们做程序员的,最擅长的就是上线前最后一天把Bug改完。”
“你又在胡扯了。”
“放宽心。顾长风终究也只是凡人剑修,并非什么不可撼动的神明。他强便由他强,我自有我的剑心做依仗。”
阿勺“嘁”了一声,但紧张感明显松了。
今日演武城正中的论剑台,气氛分外肃然。十二根石柱之上镌刻的剑纹尽数亮起,整座巨大擂台漾开一片幽冷的铁色寒光。九记钟声沉沉回荡,全场万千目光,尽数朝一处收拢。
顾长风从对面走上台来。
他模样比我预想的要年轻些,约莫三十岁上下,一张国字脸,浓眉凌厉如锋刃。一身灰白长袍早已洗得褪色,腰间悬着一柄黑鞘重剑,连剑穗都磨损得快要断绝。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柄在剑鞘之中蛰伏十载的利剑,周身的每一寸,都漫开一股无声的压迫气息。
“林渊。”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金石相撞,“我等这一战,等了十年。”
“顾兄,当年和我大姐那一战,输了很遗憾?”
“不遗憾。发布页Ltxsdz…℃〇M”他缓缓抽剑,剑身出鞘的声音像一截铁在叹息,“输给林霜,心服口服。只是那一战,让我知道自己差在哪。这十年,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今天再和林家的人打一场。”
“那今天就是了。”我也拔剑。
两股剑意几乎同时释放,在台上轰然相撞。顾长风的剑意厚重如万年冰川,沉得令人窒息。我的剑意清锐如雪出寒山,带着剑心通明后独有的澄澈。
钟声响起。
我俩几乎同一时间骤然出手。
顾长风起手便是重剑无锋的路数。他挥剑的动作看着极慢,慢到场下人人都能看清剑锋的轨迹。可当那股剑势轰然压落,我真切生出一种整片天地的重量都朝我倾轧而来的错觉,仿佛北域百年累积的风雪,尽数灌注在了这一剑之中。
我抬剑硬接。双剑相撞的刹那,一股狂暴绝伦的巨力顺着掌心一路冲撞至肩头,我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三步,每一脚落下,坚硬的论剑台面都被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好强横的力道。” 我勉强稳住踉跄的身子。顾长风这剑势,压迫感果然已经追上大姐当年的水准。
“这仅仅只是第一剑。” 他脚步不停紧逼上前,第二剑紧跟着劈落而下。
我不再选择硬碰硬,脚下脚步斜斜一错,身形贴着汹涌剑势的边缘闪身掠开。听雪剑顺势斜挥而出,一缕金色剑意恍如一线流光,钻过他重剑挥出的空隙,直点向他的右腕。
“叮!”
顾长风手腕一翻,剑柄末端不偏不倚撞在我剑尖上,将这一剑化解。我借力后撤,与他对峙。
“你很灵活。”顾长风眼中露出郑重之色,“但灵活,破不了我的势。”
“谁说我要破你的势?”我重新调整呼吸,剑心通明之下,他剑势中每一道气流的流动都清晰映在我识海,“你的势确实很重。可世间万物,纵使再如何沉重,只要找得到那一处支点,便足以将其撬动。”
顾长风瞳孔微缩。
我冲了上去。
三十招。五十招。一百招。
观战席上的人声从沸腾到死寂,又从死寂到彻底疯狂。没有一个人见过这样的决赛。两个金丹后期的剑修,硬生生打出了元婴级别的气势。台上剑气纵横,将天陨寒铁铸成的台面削出无数道深深浅浅的沟壑。
我的剑心在战斗中越磨越亮。顾长风的“十年一剑”的势,像一块巨大的磨刀石,逼迫我把剑心的每一分潜力都榨出来。而他也在战斗中越来越强,那柄重剑好似永远没有极限,一剑重过一剑。
第一百三十七招时,我骤然看破了破绽。
顾长风每一次全力运剑之前,左肩都会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下沉。那是他十年苦修遗留下来的旧伤。他闭口不提,可他的身躯却记得清清楚楚。十年前大姐那一剑,伤的,正是这一处。
我没有半分迟疑,迎着那如山压顶的剑势猛的欺身而上。听雪剑刹那化作一道银亮细线,钻过两记重剑之间仅存的空隙,剑尖直点他的左肩。
顾长风瞳孔骤然收缩,慌忙挥起重剑横扫格挡。奈何这一剑蓄势太重,已然来不及收招。
“叮。”
剑尖轻轻落在他左肩旧伤之处,并未割破皮肉,仅仅只是一点。剑意顺着伤口透入体内,硬生生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