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胜!”
“林渊,胜!”
“林渊,胜!”
三场交手下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自首轮一路闯至第四轮,前后不过半个时辰,每一场对决,我出手皆不超过三招。北域论剑的观赛席早已彻底沸腾,无数人从一开始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渐渐变得狂热起来。一声声呼喊裹挟着积压许久的期盼,此起彼伏砸落下来。北域饱受暗手荼毒,又常年受中域势力的压制,这片土地太盼望能有一个人挺身而出。
“林渊!林渊!”
我收剑走下论剑台,周遭震天的呐喊,我全然置若罔闻。叶惊尘快步迎上来,眼底藏不住振奋:“少爷,方才第四轮那名对手,乃是北域快剑门的大师兄,实打实的金丹后期,同境之中,素有‘闪电’的名号。你仅仅三招便将其击败,已然留了余地。”
“他的剑确实够快,可出剑的路数太过直白。” 我轻轻活动着手腕,“倘若我没有留手,一招便足以分出胜负。”
“接下来就是八强赛。发布页LtXsfB点¢○㎡对手是柳含烟。”
我脚下一顿。
柳含烟。北域剑宗外门长老,我爹的师妹。按辈分,我该叫她一声“师姑”。名单上赵无极用朱笔圈出她时,特意写了八个字:寒霜剑意,三届最强。
“她和我爹是什么关系?”我问叶惊尘。
“您父亲年轻时,和柳含烟师出同门。后来掌门娶了您母亲,柳含烟便一直未嫁。她与林家关系极好,每年大比都会来剑宗观礼。只是近年来少走动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这位师姑显然对父亲的感情不简单。而我母亲走后,她依旧独身。这份心思,我不能当作看不见。
“八强赛什么时候?”
“明日巳时。今日到此为止。”
“顾长风呢?他进八强了?”
“进了。一场没打满过十招。”
我微微颔首。顾长风,的确是个难缠的劲敌。今日他登台比试的时候,我远远看过一回。他的剑路沉稳如山,攻防轮转之间几乎寻不到半分破绽。尤其是他一身剑意,沉凝厚重,仿佛把北域积攒百年的寒雪,尽数压入了剑锋之中。
“宿主,我分析了他的剑法。”阿勺道。
“看出什么了?”
“他的剑,没有花招。每一剑都是‘最应该出现的那一剑’。这种剑修最难对付,因为你的推演对他效果有限。他的剑路不是靠变化取胜,是靠‘势’。”
“和我的听雪剑势有些像。”我低声道。
“对。你的听雪剑势也是‘势’剑,不靠变化,靠内心。所以顾长风是能看透你剑势的人。同理,你也能看透他。明日若遇到他,会是一场好仗。”
“遇到?”我笑了,“他一定会主动找上来的。今天我看他比赛时,他看了我两次。那眼神,就像盯着猎物的雪狼。”
“你有几分胜算?”
“五五。”
阿勺“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当夜,我闭门不出。没睡,也没练剑。我只做了一件事——把无字剑典中关于“剑心”的章节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本剑典现在已经成了我修炼剑道感悟的核心教材。它没有招法,但每一页都在讲一件事:怎样让剑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怎样让剑意成为呼吸。
“剑心通明。”我低声念出这四个字。
“你想在明天之前突破剑心层次?”阿勺有些惊讶。
“我在秘境里和残碑共鸣过一次,已经有剑心的底子了。今天几场打下来,我感觉就差一层纸。但就是这层纸,怎么也捅不破。”
“剑心不是修出来的,是打出来的。你缺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孙曜那种货色,逼不出你的剑心。柳含烟可以。”
“柳含烟……” 我闭上双眼,轻声开口,“她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北域女修之中的第一人,连续三届论剑的顶尖强者。她的寒霜剑意,当年可是与你母亲的听雪剑势齐名。宿主,明日交手切莫再留手。或许,你能在她的身上,窥见几分你母亲昔日的模样。”
我缓缓睁开眼,默然不语。
窗外的演武城灯火璀璨,恍如白昼。北风自远方浩荡而来,风中隐隐裹挟着细碎的剑鸣。
明日,才是一场真正属于剑修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