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动手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这片平台上的剑意比外面更强，如果贸然用剑去劈，很可能会引发剑意反噬。我得先和这里的剑意“商量”。
“阿勺，你能感知到碎片的位置吗？”
“能。就在残碑正下方，不深。大约三丈。”
我盘膝坐下，将听雪剑横放膝头，缓缓催动万古不灭剑体，令自身剑意与石台之上弥漫的剑意一点点达成共鸣。这个过程十分缓慢，那些四处游荡的无主剑意，就如同一群桀骜的野马，越是急于求成，便越是难以驯服。唯有等它们先熟悉我的气息，才会慢慢卸下戒备。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过后，石台的剑意不再对我生出排斥，反倒绕着我的周身缓缓流转，化作一条温驯流淌的长河。
我抬眼睁开双目，握紧听雪剑，迈步走到残碑跟前。没有挥剑劈砍，只是剑尖朝下，轻轻抵在灰白的石面上，将一缕缕剑意徐徐灌注进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开。”
剑意如一道无形的钥匙，渗入地下。灰白色的石面开始龟裂，从中心朝四周蔓延。裂缝中透出金色的光，越来越盛。
“轰”的一声，地面塌下去一块，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入口。金色光从里面涌出来，像一口被打开的金井。
我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下。
下面是一间极小的地室。室中一物，静静悬浮。那是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模样和我在秘境所得的第一块剑道碎片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便是它的剑意分外内敛，如同收在剑鞘之内的利剑，安安静静，等候有缘人前来拾取。
“这便是第二块碎片。” 阿勺急忙开口，“宿主，快取下来，我能察觉到，它上面维系的剑意快要消散了。”
我伸出手，一把将这块晶体牢牢握在掌心。
轰！
一股巨力从掌心灌入，我整个人被推得撞在地室石壁上，后脑“嗡”地一下。但那碎片已经到手，正被我的身体一点点吸收、融合。
“宿……”阿勺的声音断断续续，“你的身体……怎么……”
“阿勺！”
她的声音像被什么干扰了，断断续续，带着电流般的杂音：“系统异常……警告……碎片能量过载……正在执行强制融合……宿……主……我忘了……好多……”
“阿勺，别走神！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碎片一……一直在吞噬我的记忆……有股力量在……格式化……”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乎是呢喃，“好疼……”
我急了：“撑住！！”
我咬紧牙关，硬生生把体内四处肆虐冲撞的剑意强行逼回金丹之内。万古不灭剑体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凶兽，一点点啃噬消化第二块碎片涌来的力量，将其彻底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待到我从地室攀爬出来，石台上弥漫的剑意已经消散大半。我跪在残碑之前，掌心依旧紧攥着那枚金色晶体。此刻它已然褪去狂暴，只余下一丝微凉，好似一块被掌心温度焐热的金块。
“阿勺，你怎么样？”
“我在。”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刚才……好奇怪，我感觉自己像被关进了水里。所有东西都变慢了。然后，有很多画面一闪而过，可我想不起来。”
“别急。我们出去秘境再说。”
“你的修为……”阿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如常，“两块碎片融合后，你的金丹中期已经逼近圆满了。再有一些积累，就能冲击金丹后期。”
我低头看向掌心。掌心的金色剑纹之上，多出一道纤细弧线，宛若一弯浅浅月牙。两块剑道碎片的力量在体内彼此交织，如同两条奔涌江河，汇作一股更加浩荡的洪流。
“暗手的人还在外面。”我低声道，“先解决掉他们。”
“三个金丹巅峰。你现在打得过吗？”
“之前打不过。现在嘛……”我提起听雪剑，朝石林外走去，“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