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关在夜里。发布页LtXsfB点¢○㎡
后山的灵气像被一双无形大手搅动,从四面八方朝石室涌来。灵气摩擦岩壁,发出“嗡嗡”的震响,像是整座山都在共鸣。石室墙壁上那些深深刻下的剑痕,竟然被灵气灌得微微发亮。
林北望没有进石室。他站在后山山口,背对石室,面朝剑宗的万里山门,手按剑柄,披风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赵乾想靠近,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守好山口。”他说,“谁也不许进去。”
“掌门,这样下去灵脉会承受不住的!林渊再这么抽下去,后山灵脉会枯竭!”
“枯了就枯了。我儿子突破金丹,两条灵脉也值得。”
赵乾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劝。
而石室中的我,对这些一无所知。
我体内的灵力已然开始失控。整条经脉仿佛被千千万万细碎剑锋塞满,一道道剑气横冲直撞,四处冲撞撕扯。万古不灭剑体全力运转,拼命炼化疏导,可依旧追不上灵力疯狂暴涨的势头。
“收!”我在心中低喝,引导所有灵力剑气朝丹田中心倒灌。
丹田中央,那柄金色剑影缓缓转动。发布页Ltxsdz…℃〇M它是万古不灭剑体与我的剑意经过这几个月的淬炼后,逐渐凝聚出的“剑骨”。从我突破筑基那天起,它就在那里,像一柄没有剑鞘的剑,安静地插在丹田最深处。平时不显,此刻却成了吞纳灵力的无底洞。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时间在那一刻失去了意义。我像坐在一片黑色的深海之中,头顶是万剑倾泻而下,脚下是无尽深渊。只有丹田处那点金光,像暗夜中最后的灯。
“林渊,撑住了。”阿勺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娘就是在这一步失败的。她没撑过去。”
我猛地睁开眼。
娘。那个只存在于父亲和赵无极口中的女人。她曾在这里闭关,曾试图冲击金丹。然后她去了南域,再也没有回来。
“我撑得住。”我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声音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这一次,我不会让林家再失望。”
我双手在胸前结成剑印,万古不灭剑体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全速运转。体内那道金色剑影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意志,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声剑鸣穿透了石室,穿过了后山,甚至惊动了正在山口守关的林北望。他霍然转身,眼中爆出精芒。
“成了?”
石室中,金光大盛。
不过一息之间,我丹田之内,金丹骤然凝实成型。拳头般大小,通体鎏金,壳体外壁爬满层层叠叠细密的剑纹。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缕独属于我的剑意。翻阅三百本剑谱所得的感悟、万古不灭剑体淬炼出的本源力量、还有祖父九页剑心诀馈赠的道韵,万千剑意,尽数烙印在这枚金丹之上。
金丹正中央,那道金色剑影静静悬浮,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宛如一柄镇锁在丹田深处的王者圣剑。
**金丹初期,剑纹金丹。**
我缓缓睁开双眼,一口浊气徐徐吐纳而出。这道吐息凝作实质剑风,激射而出,在石室岩壁凿出一道三寸深的刻痕。
“恭喜宿主!你做到了!”阿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亢奋,“剑纹金丹!林家历代从未有人结过剑纹金丹!你这一颗金丹的品质,比普通金丹高出至少一个大档次!”
“什么档次?”我轻轻活动手腕,浑身力量汹涌奔涌,心底生出一种错觉,仿佛随手挥剑,便能劈碎眼前这座山岳。
“倘若普通金丹只是凡俗铁剑,你的便是千锤百炼的精钢至宝。灵力更纯,剑气更锐。金丹初期,可战金丹后期。”
“那元婴呢?”
“碰到元婴还是跑。别做梦了。”阿勺毫不留情。
我笑了,推开石室的门。
天已经大亮。晨雾还没散尽,林北望就站在门外,肩头落满露水,像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
“爹。”
“金丹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东西。骄傲,如释重负,还有一丝极为复杂的酸楚。
“嗯。金丹了。”
“好。”林北望只说了这一个字,便转身朝前山走去。走得很快,像怕我看到他发红的眼眶。
但走出七八步,他又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秘境三天后开启。别让你娘失望。”
“知道了,爹。”
我站在晨光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里。
“阿勺。”
“在。”
“我以前觉得,穿越过来最大的好处是可以躺平。”
“现在呢?”
“现在觉得,有爹有姐姐,也挺好。”
阿勺“嘁”了一声,却藏不住语气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