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五天里,我把自己关进了后山的一间石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石室不大,三丈见方,墙壁上刻满了历代闭关者留下的剑痕。有的细若发丝,浅浅浮于石面;有的深达数指,凿进坚硬岩壁。此地本是林家嫡系子弟冲击金丹的专属闭关之地,父亲把钥匙交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娘当年也是在这里闭关突破境界的。”
二姐的灵石卡稳稳贴在石室正中的聚灵阵眼之上,把周遭灵气稳稳维持在四倍浓度。四倍灵气何等霸道,寻常筑基修士在此处待上一炷香的功夫,经脉便会受不住灵气冲刷,隐隐作痛。而我坐了一整夜,只觉得很通体舒畅。
万古不灭剑体就是这点好。灵气越是充裕浑厚,剑体的运转便越发迅猛。我甚至能清晰感知,石壁之上,那些前辈遗留沉淀下来的剑意,正丝丝缕缕,缓缓渗入我的四肢百骸。
“你体内的剑意太杂了。”阿勺的声音严肃起来,难得没有调侃,“地级残本里那些元婴修士的剑意,如同别人嚼过的残羹。你强行尽数吸纳,虽说能短暂拔高战力,可等到冲击金丹之时,这些杂乱气息,都会成为致命的杂质隐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所以现在要做的,是重构。”我盘坐在蒲团上,闭着眼说,“就像代码写废了,不能继续往上堆功能。得先重构底层。”
“你什么时候能不用代码打比方?”
“下辈子。”
阿勺气得哼了一声,不再理我。
我按照系统推演的“剑意淬灵”法门,开始一层层剥离剑意中的杂质。过程很慢,每割离一丝杂质,都像从骨头上刮下一层薄薄的肉。我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第一夜,我只纯化了三成驳杂的剑意。
第二夜,提至五成。
第三夜,当体内最后一缕杂质彻底剥离散尽,我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形同从水中捞出一般。周身经脉酸痛刺骨,无处不泛着钝重的痛感,可丹田悬浮的剑影,却澄澈透亮,是从未有过的纯粹干净。
“成了。”阿勺说,“你现在的剑意纯度,已经无限接近剑心层次了。接下来再去翻《北域剑心诀》,你会有全新的收获。。”
我静养休整了大半日,直至第四日清晨,翻开了那本残册的第首页。
纸上没有字,只有一道剑痕。唯有一道凌厉剑痕斜劈而下,自左上落至右下,宛如一道定格在纸页间的冰封惊雷。
我盯着它看了一盏茶的功夫,识海中“嗡”地一声,仿佛遥遥天际有古钟轰鸣,钟声由远及近,浩荡磅礴,最终凝出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虚影,轰然坠入我的神魂之内。
“这是……”我瞳孔骤缩。
“这是你爷爷的剑意。”阿勺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少见的敬畏,“好强。比赵无极的剑意浑厚十倍不止。这老头,至少是渡劫期的绝顶强者。”
我没有说话。因为在那道剑痕里,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独立于漫天风雪之中。他一剑一式缓缓挥出,动作从容缓慢,可每一剑落下,都牵动着整片天地的灵气翻涌流转。
“剑心。”我喃喃道,“不是靠悟的。是靠一刀一剑,生生磨出来的。”
我抬手翻过书页,来到第二页。这一页的剑痕不过寸许长短,锋芒却远胜首页,好似一柄敛藏在纸间的短刃,蓄势待发,随时都要撕裂纸页破空而出。第三页、第四页……每一页留存的剑痕都各有气象,尽数镌刻着祖父在不同修行境界,对剑道层层递进的感悟。
从初窥门径的剑感,到凝练成型的剑意,再到勘破桎梏铸就剑心,直至剑心与自身修为水乳交融。九页尽数阅毕,我缓缓合上双眼,恍惚之间,那道横亘在前方的金丹期大门,
已然为我敞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阿勺,我好像摸到金丹的门了。”
“你才筑基中期。”阿勺提醒,“修为不够,若是贸然强行冲击境界,只会落得爆体而亡的下场。”
“不是修为的问题。”我睁开眼,眼底有剑光缓缓流转,“是心意的问题。爷爷这九道剑痕点醒了我——剑修的金丹,从来不是在丹田里‘长’出来的,是在剑里‘磨’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
“我的金丹不会凭空凝聚。它会以我丹田中的金色剑影为核,与我的剑意、灵力、万古不灭剑体彻底融合。成丹之日,就是剑成之时。”
阿勺沉默了好一会儿。
“宿主,你好像终于想通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我笑了笑,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金色剑纹还在,比以往更亮,“只是突然觉得,穿越到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边巩固剑意,一边把《北域剑心诀》的感悟反复推演。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三天时,我开始正式冲击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