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东西被什么唤醒了。
“爹,这上面有剑意。很强。”
“你爷爷把毕生剑意封在了这九页纸里。”林北望点了点头,“这九页,是林家每一代剑修冲击金丹时最重要的依仗。你大姐用了七页,二姐没有剑道天赋,一页都没用上。现在,轮到你了。”
我攥紧残本,喉咙发紧:“您当年用了多少页?”
“九页全用了。”林北望露出一丝苦笑,“可惜资质有限,只到了元婴巅峰就再无寸进。你爷爷说,我若是生在百年前,林家还能再出一位渡劫。”
“爹,你信我能超过大姐吗?”
林北望看着我,慢慢地说:“我信你能超越所有人。”
随后后,我独自走在回听雪院的路上。夜色像浸了水的墨,沉甸甸地压着剑宗的飞檐。
走到半途,我停住了。
陆轻雪站在听雪院门口的石阶下。她比上次见时更瘦了,手腕细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一身半旧的月白长裙,腰间没有剑。
“林渊。”她轻声喊我,声音比夜风还轻。
“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我听说你在大殿上发了誓。三个月要灭黑雾原。”
“嗯。北域的事,总得有人做。”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剑,双手捧着递向我。剑柄上刻着一个“雪”字,剑鞘磨得发亮。
“这是你以前送我的。我明天要离开北域了。去东域,投奔我姐姐。”她抬起头,眼眶微红,但没有哭,“这剑,还给你。不是撇清关系,是我现在……配不上它。”
我看着她。原主的记忆里,那个在剑宗后山折花戴在鬓角、笑着说“以后你当剑仙我当剑仙夫人”的少女,和眼前这个瘦得脱形的女子,已经对不上了。
我接过剑,又把它塞回她手里。
“拿着。”我说,“这剑是护身用的。东域路远,你孤身一人,得有把剑。”
陆轻雪愣住了。
“陆轻雪,过去的事,我早就放下了。”我看着她,“你恨我也好,怕我也好,总得往前看。去东域,重新活。你弟弟还小,他需要你。”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青石板上。
“林渊……”她握紧那柄短剑,声音抖得厉害,“对不起。还有……谢谢。”
她转身跑进了夜色里,脚步很轻,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阿勺,前女友这种生物,果然比代码难缠得多。”
“你嘴上这么说,心软得要命。”阿勺小声嘀咕。
“我不是心软。是觉得她可怜。”我转身进了听雪院,“一个被时代裹挟的人,能在夹缝里活下来,就不错了。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宿主,你变了。”
“变帅了?”
“变温柔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