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尘的剑光同黑影的漆黑锋芒,于高空接连交锋七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七记闷雷般的巨响炸开,震得剑宗群山飞鸟尽数惊飞,黑压压的鸟群掠过沉沉夜空。尚且留在观礼席的众人个个面色惨白,顾不得半分体面,慌慌张张朝着山门仓皇退避。
我立在原地,抬首凝望天穹。
“第七剑。” 阿勺的声音在识海之中飞快推演,“宿主,叶惊尘剑势已然压过对方。那黑影绝非他的敌手,只是两次刻意露出破绽,想要诱着叶惊尘往东南方向追击。”
“东南方向是……”
“便是黑风峡。那处地势错综复杂,灵脉错乱无序,乃是设伏的绝佳之地。如果叶惊尘追进去,对方再有一个化神期,就能形成前后合围之势。”
“立刻给叶叔传讯。”我立刻说。
阿勺沉默半秒:“已经传了。但叶惊尘没有回应。宿主,他追得太紧了,那黑影一直在用挑衅的方式引他加速,这明显是连环计。”
“沈重和沈浪呢?那几个元婴期从哪个方向走的?”
“正西方向。和叶惊尘追去的方向完全相反。也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分开了。化神期负责引开叶惊尘,元婴期负责带人跑。目标很清晰,就是沈重和沈浪。”
我闭了闭眼。果然,求救令碎掉的瞬间,他们就启动了分兵方案。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排练过多遍的剧本。
“传讯叶叔,让他回来。别追了。”我说。
“没用。化神期的修士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对低阶传讯玉简的感知会被压制。而且叶惊尘的性格,不亲手把那个黑影的剑折了,不会回头。”
“那我们就去接应他。”
我刚迈步朝山门外走出两步,一道凛冽的剑光从东南方向折返而来,速度比去时更快,像一道白色的流星划破夜空。
是叶惊尘回来了。
他的左袖碎了一截,右手持剑,剑身上有七八道焦黑的剑痕。他的气息有些不稳,但那双眼睛里依然精光凛冽。
“少爷,是属下失职。”叶惊尘落在台阶下,单膝跪地,“那黑衣人是个死士。我到黑风峡口时,他忽然反身自爆,我躲避不及,被余波所伤。沈重和沈浪已经趁乱逃出山门,再也追赶不上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然后说:“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他们布下了这个局,从沈浪捏碎玉牌那一刻起,每一步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少爷……”叶惊尘抬头,脸上带着愧疚,“沈重父子不能留。尤其是沈浪,他知道得的太多了。”
“我明白,但是人已经跑远了。眼下最紧要的不是追击,而是将潜藏的内鬼尽数揪出”
我抬头,目光缓缓扫过夜幕笼罩下的剑宗山门。那些正在退去的宾客中,有数道身影行事分外从容,脚步沉稳,踩在青石板上几乎听不到半点动静。
“阿勺。”
“在。”
“退场的这些宾客之中,你能不能分辨出哪些人是与暗手有所勾连的?”
“宿主,早就分析好了。刚才人群中,有三个人在玉牌碎裂之后,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他们的呼吸、脚步、灵力波动都极其平稳,并且全部朝着正西方向撤离,我已经标记出他们的样貌与灵力特征。”
“好的。传给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转身看向叶惊尘:“叶叔,你现在还能打吗?”
“杀几个宵小,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那今晚,就给暗手留点礼物。”
剑宗封山的命令,在半个时辰内传遍了所有峰头。
山门大阵全面开启,九座剑塔灵光亮起,整个剑宗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没有掌门的令牌,任何人不得进出。
而在封山之前,叶惊尘已经带着剑宗执法堂的十七名金丹弟子出山了。他们的目标,是那三个退向正西方向的可疑宾客。
阿勺说道:“叶惊尘应该能在天亮前找到他们,那三个人的路线已经被算死了。只要他们没跑出北域,就逃不掉。”
“如果他们真有暗手的接应呢?”
“那正好。一网打尽。”
我站在听雪院的院门前,看着头顶遮天蔽日的剑光大阵。父亲林北望还没有回来,他亲自坐镇剑宗大殿,审讯沈重留下的人。那些被揪出来的党羽中,也许就藏着暗手埋得更深的钉子。
“阿勺,我现在的修为,离筑基还有多远?”
“就差一层纸。炼气九层巅峰,丹田修复了八成,灵力品质已经摸到筑基的门槛了。其实大比最后那一剑,你便已短暂摸到过筑基境界,只是大战落幕之后,境界又回落了。”
“那如果我想今晚突破,有把握吗?”
阿勺沉默了。片刻后,她的声音变得认真:“宿主,你身上伤势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