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的曼哈顿灯火通明。发布页LtXsfB点¢○㎡
亚历山大站在记者招待会的后台,西装革履,头发被造型师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的领带系得很正,衬衫的袖扣是伊莎贝拉送给他的礼物,铂金镶边,刻着艾弗里家族的徽章。
他的表情,无懈可击,是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络的标准微笑。
他的眼睛在看手机。
屏幕上是伊莎贝拉发来的一张照片:一块被咬了一口的巴斯克蛋糕,旁边放着一杯已经空了的芒果沙冰。
配文:Salt的蛋糕好评,沙冰好评,新来的咖啡师差评!
亚历山大看了两秒,笑了一下,足够让站在他旁边的公关总监倒吸一口凉气。
“艾弗里先生。”总监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等会儿都是实时直播,您准备好了吗?”
亚历山大把手机收进口袋:“准备好了。”
总监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深吸一口气,退到一边。
灯光亮起来,记者招待会开始了。
亚历山大走上台,坐在那排麦克风后面,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
他的表情切换回那个无懈可击的模式,嘴角微扬,眼神沉稳,每一个眨眼都恰到好处。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射过来。
“艾弗里先生,您的父亲,加州州长,正在角逐总统。您对这场竞选有什么看法?”
“我为我的父亲感到骄傲。”亚历山大的声音很稳。
“他在为加州服务,现在他希望为整个国家服务,我相信他会是一位出色的总统。发布页LtXsfB点¢○㎡”
“您会参与他的竞选活动吗?”
“在学业允许的情况下,我会尽我所能。”
“艾弗里先生,您名下最新的酒店项目——据说选址在洛杉矶?能透露更多细节吗?”
“等规划方案通过了,我会开一个专门的发布会。”
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每一个答案都滴水不漏,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提。公关总监在后台松了一口气,然后她看到《纽约时报》的记者举起了手。
“艾弗里先生。”那个记者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安静了。
“今晚还有一个问题,和您的父亲、酒店项目都没有关系。”
亚历山大看着她:“请问。”
“前天晚上我们拍到您开着跑车和布兰切特小姐在一起,能告诉我们您和她是什么关系吗!”
安静。
电视机前几百万观众同时把音量调大。
亚历山大看着那个记者,看了,他笑了起来,和标准的笑容不同,这是像冬天壁炉里突然窜高的火苗一样的笑。
“伊莎贝拉和我是恋爱的关系。”
闪光灯炸了。
记者们的手举得比刚才快了不少,麦克风像森林里的树枝一样从各个方向伸过来。
“艾弗里先生!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艾弗里家族对这段关系怎么看?州长知道吗?”
亚历山大抬起一只手,那个手势很轻,像在指挥一支交响乐团做一个渐弱,整个房间安静了。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他说,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请媒体不要去打扰她,她还是个高中生,她应该过正常的生活。”
记者们还是不舍得放过这个大新闻,谁能问多一句,谁就能赢得胜利。
“布兰切特小姐经常登上时尚板块的头条,你们平时——”
“任何侵犯伊莎贝拉隐私权的行为,我都会收集证据并处理,麻烦不要再问感情问题了。”
他站起来,微微欠身。
“谢谢。”
然后他转身,走下台,闪光灯还在他身后追着,像一群不肯散场的飞蛾。
与此同时,曼哈顿的另一头。
伊莎贝拉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穿着睡衣,悠闲地吃着芭乐,张小玲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杯在嘴边停了好久了,一口都没喝。
布兰切特先生站在电视机前面,两只手插在腰上。
电视屏幕上,亚历山大正在说着。
张小玲的茶杯终于放下了,她转过头,看着女儿。
“他——”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张开了,“他在电视上——”
布兰切特先生从电视机前面转过身,看着女儿,他的表情是那种“我女儿刚刚被全美第一政治豪门的继承人在电视上公开认爱而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复杂。
“我年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么浪漫的招式?”他问。
“但你现在很浪漫,爸爸。”伊莎贝拉说。她看着屏幕上亚历山大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