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的消息像野火一样在返校节的灯光还没熄灭时就烧了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伊莎贝拉,走啊,去汉普顿!莉莉家今晚开放!”陈苏西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只没来得及还给莉莉的花球。
她的脸红扑扑的,目睹了一场足以写进年鉴的斗殴和一场一票之差的加冕,确实很让人肾上腺素狂飙。
张小玲从后面走过来,挽着布兰切特先生的手臂。
“伊莎,我们先走了,你想去派对的话可以跟着朋友们,还有……你的男朋友一块。”
张小玲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今晚已经够刺激了,我需要回家躺一会儿的疲惫。
布兰切特先生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我需要坐下来喝一杯的阶段。
他看着女儿头顶那圈还没摘下来的银色皇冠,露出欣慰的表情。
“爸爸?”
他回过神,“玩得开心,别太晚回来,你真是我的小骄傲!”
伊莎贝拉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布兰切特先生拍了拍她的背。
张小玲也亲了她一下,然后两个人转过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布兰切特先生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伊莎贝拉旁边的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微微欠身。
布兰切特先生点了一下头,转回去,继续走。
陈苏西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只花球。“所以,去吗?莉莉说可以过夜,明天早上再回来——”
“可能晚点去,也可能去不了,我点披萨过去给你们吃!”伊莎贝拉说。
陈苏西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嘴角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她的目光从伊莎贝拉脸上滑到亚历山大脸上,又滑回来。
“噢。”她说。
语气里带着我懂了的了然,她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推理。
“噢。好吧,那明天见,披萨我们就收下了啊!”
她转过身,跑了,花球在她手里晃来晃去,彩色的流苏在灯光下拖出一道短短的尾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伊莎贝拉换了一条裙子,一条白色的真丝吊带裙,裙摆刚好到膝盖,风一吹就贴在小腿上。
她把皇冠摘下来,放在化妆台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金色的卷发散着,耳边空空的。
她打开化妆包,拿出一朵白色的小花,小小的,她把它别在左耳上方,对着镜子歪了歪头。
“走吧,真遗憾,今天都没能跳舞呢!”她转过身。
亚历山大站在门口。
他换下了西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
亚历山大的头发比下午乱了一点,额前有几缕垂下来,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着她,看着那朵别在耳边的小白花。
“好看吗?”她问。
“漂亮的女王。”他说。
伊莎贝拉又被他给逗笑了。
——
迈凯轮的引擎声在曼哈顿的夜晚听起来像一只被惊醒的猛兽。
亚历山大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档位上。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在仪表盘幽蓝的光里,像一幅被定格在某个老电影里的画面。
伊莎贝拉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着他。窗外的霓虹灯从他脸上滑过,红的,黄的,蓝的,把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伊莎贝拉说,“你开车的样子很帅,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换了个档,车子加速,从曼哈顿的灯光里冲出去,驶上那条通往长岛的高速公路。
“很高兴听到这样的夸赞,我的荣幸,伊莎贝拉小姐。”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像一串被串起来的珍珠,被甩在身后。
蒙托克角州立公园在长岛的最东端。
灯塔是白色的,站在悬崖上,被月光照得像一根插在海边的蜡烛。
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伊莎贝拉推开车门,海风涌进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她缩了一下肩膀,然后踏出车门,裙子被风吹起来,贴在小腿上,那朵小白花在她耳边颤了一下。
亚历山大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灯塔的光从头顶扫过去,一圈,又一圈,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这里好美,像梦中能看见的场景,晚上呀,星星呀,还有灯塔。”伊莎贝拉说。
亚历山大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她仰着头,看着灯塔,看着那些碎成一片一片的星光,那朵小白花在她耳边轻轻晃着。
“你想跳舞吗?伊莎。”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