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听见了有着酒精怒气的声音：“你再靠近我一步试试？”
如果你问我，一场完美的返校节需要什么，皇冠、香槟、四个站在不同角落的男主角，我会告诉你，还缺一样。发布页LtXsfB点￠○㎡
一场足够丢人又让所有人都能放下香槟杯掏出手机的斗殴。
伊莎贝拉踮起脚尖，越过那些被惊呆的肩膀往前看。
人群中央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安娜的前男友——那个硅谷新贵的儿子，埃里克·王。
另一个是安娜的现男友——丹尼尔·卡特。
两个人的西装都歪了，领带不知道被谁扯下来，像两条被踩了尾巴的蛇，蜷在地板上。
埃里克的嘴角破了，丹尼尔的袖口沾着酒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像两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斗牛犬，但斗牛犬至少还有咬人的理由。
安娜站在两步之外，她的表情淡淡的。
“我说了，为什么你要插足别人感情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丑事！”埃里克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度，手指要戳到丹尼尔的鼻尖。
丹尼尔没有回答，他把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威士忌，泼在了埃里克的脸上。
酒从埃里克的额头淌下来，顺着鼻梁分流，一部分流进眼睛里，一部分流进嘴角。
他舔了一下嘴唇，尝到了酒的味道，也尝到了血的味道。
然后他扑了上去。
两个人撞在一起，像两辆在十字路口都没减速的车。
拳头砸在西装布料上，发出那种闷闷的、让人牙酸的声响。
很多人举着手机往前挤，因为在这个时代，如果你没有用4K画质录下一场斗殴，它就算没发生过！
香槟塔在震动中晃了一下，最上面那杯歪了歪，又稳住了。
校长先生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还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西装，老花镜还挂在鼻梁上，手里还攥着那份还没念完的选票名单。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站在两个人中间，张开手臂，像一只试图挡住两辆卡车的鸽子。
“住手！住手！这里是返校节！不是——”
一个拳头意外地飞过来。
拳头落在校长先生的肩膀上，不算重，但足够让他往后退了一步，他踩到地上的香槟渍，脚下一滑——
整个人往后倒。
伊莎贝拉和亚历山大同时伸出手。
亚历山大的手扶住校长的左臂，伊莎贝拉的手扶住他的右臂。
校长先生站在两个人中间，喘着气，老花镜歪到一边，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去了。
“谢谢，艾弗里先生，布兰切特小姐。”他说，声音还有点飘，“我头晕，我得先走了。”
他转过身，往人群外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扭打的两个人，摇了摇头，继续走。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年度最失败的和平使者奖，非校长先生莫属。
伊莎贝拉看着那个方向，还没回过神来。
一只酒杯从人群里飞出来，亚历山大侧过身，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
那只手从她肩头滑过，手指擦过她的发梢，动作很快。
酒杯从他耳边飞过去，砸在身后的柱子上，碎成几片，落在地上。
伊莎贝拉抬起头看着他，他正看着那个方向，表情没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没事。”他说。
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松开，垂回身侧。
———
闹剧的结束和开始一样突然。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埃里克的胳膊，把他从那团扭打里拽出来。
是埃里克的父亲，和另一个伊莎贝拉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埃里克的脸上挂着一道红印，衬衫的扣子崩了两颗，头发乱得像一个鸟窝。
呃，鸟窝也许比他的头发有型！
他还在挣扎，被他父亲低声吼了一句，安静了。
丹尼尔被另一个男人拉起来，袖口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布料。
他抹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
两个人被各自的家长带走了。
安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走到酒水台旁边，拿了一杯新的香槟，喝了一口。
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又带一点厌倦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人群开始散开。
乐队开始调音，准备重新开始演奏。
投票处的门重新打开了。
校长先生又出现了，他的老花镜正了，领带也翻回来了，只是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