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在伊莎贝拉收拾完最后一个行李箱的时候突然开始红眼眶。发布页Ltxsdz…℃〇M
“外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她说,声音有点抖,但字咬得很清楚。
她的手攥着伊莎贝拉的手腕,不重,但伊莎贝拉觉得那是她这辈子被握得最紧的一次。
“你在这里一直努力尊重我和外公的传统观念,早上起来吃早餐,去上补习班,穿得规规矩矩的,我都看见了。”
伊莎贝拉的鼻子酸了,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外婆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
“其实不管成绩好不好,”她说,声音又抖了一点,但嘴角是弯的,“你都是最棒的小伊莎。”
伊莎贝拉没忍住,眼泪掉下来,砸在外婆的手背上,啪嗒一声。
“好吧,那你也是最棒的外婆。”
“行了行了。”外婆松开手,转身,假装去够桌上的纸巾,伊莎贝拉看见她在用袖口擦眼睛。
外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当天的报纸,折叠得整整齐齐,他没有走过来,只是在门口站着,看着祖孙两个人。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到了纽约跟我们说一声。”
伊莎贝拉点头,她走过去,抱了抱外公,他身上的味道是报纸和茶叶混在一起的,很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车停在酒店门口,司机把行李箱搬进后备箱。
——
陈嘉树在机场等伊莎贝拉,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小的,系着白色丝带;一个大的,透明的,里面是几个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纸盒。
他走过来,把粉色的袋子递给她。
“给你的。”
伊莎贝拉接过来,打开。
Silky Miracle的盒子躺在袋子底部,是一双真丝拖鞋,香槟色的。
“嘉树老师,”伊莎贝拉抬起头,嘴角已经翘起来了,“你对我可真好。”
陈嘉树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还有这个。”他把另一个袋子递过来,“路上吃,你外婆说你喜欢椰蓉的。”
伊莎贝拉打开纸盒,里面是几块椰蓉酥,金黄色的,表面撒着芝麻,烘焙的甜味从盒子里飘出来。
她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起来,说话含含糊糊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嘉树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吃。
“可能因为我是你的老师。”
——
头等舱的座椅宽得像一张小床,伊莎贝拉把真丝拖鞋换上,脚趾在香槟色的绸缎里蜷了蜷,软得像踩在云上。
她靠在椅背上,把椰蓉酥的盒子放在扶手中间,示意陈嘉树也吃。
“你上完今年就去哈佛了?”她问,声音很平,但眼睛没看他。
陈嘉树正在拆一块椰蓉酥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妈说的,她说你代表美国拿了奥赛冠军,哈佛数学系早就给你留了位置。”
陈嘉树把椰蓉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是。”
伊莎贝拉看着窗外的云,上海已经看不见了,下面是一层厚厚的、白得像棉花的云层,把整个城市盖住了。
“以后你不补习了我怎么办。”她说,声音有点闷,“我怎么爬藤,我的梦想呀我的藤校呀!”
陈嘉树转过头看她,她的睫毛上有水珠,不知道是刚才哭的没擦干净,还是新的。
“周末我会开车回来。”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现在我也只有你一个学生,其他我都不接了。”
伊莎贝拉转过头,眨巴眨巴眼睛,睫毛上的水珠被眨掉了。
“那你是不是得多收我补课费了。”
陈嘉树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在金丝眼镜后面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从很淡变成了有一点明显。
“不收你钱了。”
伊莎贝拉愣住了,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砍价通常要来回拉扯至少三轮,报价、砍价、假装要走、被叫回来、成交。
“诶?”
陈嘉树在第一轮没开始就点头了。
“我说不收你钱了。”他说,拿起另一块椰蓉酥,掰成两半,把一半递给她。
“补课费不要了。”
伊莎贝拉接过那半块椰蓉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那你哈佛的学费怎么办?”
“我早就存够学费了,这不是问题。”
“好吧,我只是有点焦虑过头。”
陈嘉树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你是在担心我的生活费,还是在确认你真的不用付补课费?”
伊莎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