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轩的笑容僵了一秒,但他没有退后,“其实你没必要跑那么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说,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国内什么都有,只要你愿意,我带你玩,我的房间在楼上,我们好好聊聊。”
伊莎贝拉看着他,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高跟鞋,一双裸色的Jimmy Choo,鞋跟又细又尖,像一根针。
她踩了下去,还顺便带倒了一杯威士忌。
鞋跟和威士忌落在他的皮鞋面上,不轻不重,刚好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碎掉。
周明轩倒吸一口气,脸扭曲了,伊莎贝拉已经转过身,朝人群里走去,她的裙摆擦过他的裤腿,带起一阵风。
她走得很快,但看起来一点都不急。
盘发上的白玉簪子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绕过端着托盘的侍应生,绕过那桌摆成塔的香槟杯,绕过一群正在合影的中年女人。
“麻烦让一让。”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锁定了一个背影,现在她得给自己找一个盟友,不然在有长辈的场合闹起来可就麻烦了。
虽然这个酒囊饭袋完全不是一个冠军啦啦队员的对手,但她可不想吓坏了外公外婆!
白色的衬衫,深色的西装外套,肩膀很宽,他站在柱子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正在看窗外的江面。
伊莎贝拉走过去,躲到他身后。
她的手指轻轻揪住他西装后面的布料,侧过身,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个正一瘸一拐追过来的周明轩。
“他朝我泼酒,还踩我,你得提防这个人!”
那个背影转过身。
金丝眼镜,黑色的眼睛,白衬衫的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陈嘉树低头看着她手指揪着他西装布料的样子。
“伊莎贝拉?”他问。
伊莎贝拉抬起头,眼睛眨了一下。
“陈嘉树?哎,你怎么在这儿?”
“我奶奶迫不及待炫耀他们家出了一个神童。”陈嘉树低笑了一声。
周明轩追过来了,他的皮鞋面上有一个清晰的凹痕,裤腿上沾了一点灰。
他的脸涨成一种不太好看的猪肝色,嘴角那个用力的笑已经彻底消失了。
“你个泼妇!”他指着伊莎贝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陈嘉树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周明轩和伊莎贝拉之间,站得很稳,他低头看着周明轩。
“我确实看见你踩了她。”他说。
周明轩愣住了。
“什么?明明是她踩我——”
“我看见了。”陈嘉树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么平,比任何大声的指责都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周明轩张了张嘴,看看陈嘉树,又看看伊莎贝拉,又看看陈嘉树。
伊莎贝拉也点点头:“你怎么能欺负这么一位漂亮又可爱的女士呢?”
他的脸从猪肝色变成茄子色,嘴唇动了几下。
“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
伊莎贝拉从陈嘉树身后探出头,冲周明轩做了一个鬼脸,像一只调皮的小猫,然后她缩回去。
“走吧。”她说,拉着陈嘉树往另一个方向走。
她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哒的。
周明轩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他狠狠地喝了一杯服务生递来的威士忌。
可怜的男孩,这下只有肚子里和鞋面上的威士忌和你做伴了,这个夜晚对你来说一定很美妙。
伊莎贝拉在江边的露台上吹风,手里端着那杯一直没喝的香槟,陈嘉树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另一杯。
“我原来以为你在苏州呢!”伊莎贝拉说。
“苏州离上海很近。”陈嘉树说。
江面上有游船驶过,汽笛声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闷闷的。
外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大厅里出来了。她端着那杯一直没喝的香槟,踩着高跟鞋,目光在露台上扫了一圈,然后直奔伊莎贝拉而去。
“哎呀,伊莎认识新伙伴啦?”外婆的语气很惊喜。
陈嘉树转过身。
“您好。”他欠身,姿势标准。
外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金丝眼镜看到白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的扣子,从笔挺的西装外套看到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你是伊莎的同学?”她问。
“是的。”陈嘉树说,“我们在纽约同校。”
外婆转向伊莎贝拉:“怎么没听你提过?”
外婆已经挽住陈嘉树的手臂,像挽一件刚到手的战利品:“好孩子,我们进去吃点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陈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