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从窗户看见那辆冷链货车停在门口的时候,还以为是外婆订的海鲜到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车门打开的瞬间,白色的冷气从缝隙里涌出来,工人们戴着白手套,一箱一箱地往下搬,动作很轻。
牡丹花挤在箱子里,一朵挨着一朵,粉的,白的,淡紫的,像一群被塞进头等舱的贵妇人,姿态各异地抱怨着旅途的拥挤。
“这是牡丹花!”伊莎贝拉走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的花瓣。
白色的,大如碗口,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卷曲,花瓣上的水珠滚到她指尖上,凉凉的。
“洛阳红。”外婆说。
“魏紫。姚黄。豆绿。赵粉。”她用手指点着那些箱子。
“还有这箱,青龙卧墨池,是你买的吗?伊莎。”
“不是。”伊莎贝拉说。
“那谁买的?”
伊莎贝拉没有回答,她已经看到那个从车后面绕出来的人了。
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阳光落在他金棕色的头发上,把那层颜色照得很浅。
亚历山大走过来,站在那些牡丹花旁边。
“你疯了?”伊莎贝拉说。
“为了最好的状态,这些都是空运过来的。”亚历山大说。
“我问的不是这个。”
亚历山大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笑。
“外公说礼物太贵重,花不贵重。”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她低头看着那些牡丹,花瓣上的水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蹲下去,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朵白色的,花瓣凉凉的,软软的,像丝绸。
“我很喜欢!”她说。
外公从屋里走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看了看那些花,又看了看亚历山大。
“晚上住下吧,小伙子们,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马丁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罐刚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可乐。
“我也住这儿?”他问。
外公看了他一眼。
“当然,你也是客人,帅小伙!”
马丁拉开可乐罐,喝了一口。发布页Ltxsdz…℃〇M
“谢谢。”
傍晚的时候,伊莎贝拉在二楼走廊里转了一圈。
外公外婆在一楼看电视,声音从楼梯口飘上来,是粤语长片的那种老调子。
客房的门开着一条缝,灯光从里面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她走过去,敲了一下门,没有人应,她又敲了一下,还是没有人应。
她推开门,房间里没有人,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茶。
浴室的门关着,水声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雾。
伊莎贝拉站在浴室门口。
门把手转了一下,她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衣柜,门开了。
亚历山大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是湿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顺着锁骨的线条往下滑。
腰上围着一条浴巾,很低,低到能看见人鱼线往下的那一段。
水珠从他的胸膛滑到腹肌,在那一道道硬邦邦的线条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滑。
伊莎贝拉盯着那些水珠。
美男出浴,实在是很难移开眼睛。
“看来是我在雪山救的狐狸终于幻化成人形来报恩了。”
“狐狸变成的人形怎么样?伊莎。”亚历山大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刚洗完澡的沙哑。
她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那些水珠一样,沿着他的喉咙滑下来。
“太性感了!”
“伊莎——”门外传来外公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你在这儿吗?你外婆问你——”
门把手开始转动。
伊莎贝拉手抓住亚历山大的手臂,把他推进浴室,自己跟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浴室里全是蒸汽,热腾腾的,镜子糊了一层白雾,她的后背贴着门,能感觉到门把手在外面转动的那一下震动。
“伊莎?”外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
她屏住呼吸,亚历山大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的额头几乎碰到他的锁骨。
水珠从他的下巴滴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
她抬起头,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水。
伊莎贝拉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臂,他的皮肤很烫,被热水冲过的皮肤,烫得像他刚洗完的那个澡。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从手臂滑到手腕,滑到他的手背。
“张伊莎,你跑哪儿去了。”外公的脚步声远了。
伊莎贝拉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