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夸张了,酒店居然开到了中国!”马丁把叉子丢回碗里,靠在沙发上,盯着那碗还在冒热气的云吞面。发布页LtXsfB点¢○㎡
亚历山大看着他,没有回答。
马丁拿起那杯Aperol Spritz,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又苦又涩。
“你跟踪我?”
“查看自家酒店的入住情况,是我的工作,先生。”亚历山大的声音很平静。
马丁笑了一下,月光从两个人之间穿过,落在地毯上,亚历山大从墙边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景。
“好吧,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做。”马丁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亚历山大敲了敲桌子,马丁没心没肺地又吸溜了一口汤,汤汁在勺子里晃了一下,又落回碗里。
“明天我还要去拜访伊莎贝拉,然后我就得找个度假小岛躲一下帮派。”
亚历山大转过身,看着他。
“我会跟你一起去拜访的。”亚历山大说。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很淡,然后他转身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好吧,意大利人,你惹怒了美国的无冕之王,祝你好运。
———
伊莎贝拉还在睡,桑蚕丝的睡裙皱成一团,卷到膝盖以上,露出两条晒成蜜色的腿。
金色的卷发散在枕头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小姐。”佣人在门外敲了两下,“楼下有人找您。”
伊莎贝拉还是懒洋洋的,佣人又敲了两下。
“小姐?两位先生。”
伊莎贝拉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什么先生?”
“外国来的。”佣人说,“很高很英俊的两位。”
伊莎贝拉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她坐起来,头发炸成一个金色的鸟窝,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条,露出左边肩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窗外。
“让他们等一会儿!”她说。
二十分钟后,伊莎贝拉走下楼梯,头发吹顺了,重新变成那种在阳光下会发光的金色波浪,披散在肩上。
她换了一条Chanel奶白色的棉麻连衣裙,领口系着一个细细的蝴蝶结。
脸上什么都没涂,脸白里透粉的,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发布页Ltxsdz…℃〇M
外公外婆坐在餐桌前。
外公在看报纸,外婆在喝粥,桌上摆着七八样东西——虾饺、烧卖、肠粉、叉烧包、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腌萝卜、一壶铁观音。
白瓷盘叠着青花碗,筷子架是黄铜的小兔子,连酱油碟都配了两种,一种是淡的,一种是鲜的。
“早。”伊莎贝拉在外婆旁边坐下,拿起一个叉烧包。
“早。”外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窗外,“你同学来了。”
伊莎贝拉咬了一口叉烧包。
“不请人家进来?”
“马上!”
门铃响了。
伊莎贝拉放下叉烧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门口,拉开门,广州的热浪扑过来,黏糊糊的,像一块湿毛巾糊在脸上。
门口站着两个人。
亚历山大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戴着表的手腕。
到底怎么会有这种如此少年感的daddy系男人!?
伊莎贝拉还是被他给吸引了。
他的头发比在纽约的时候短了一点,在阳光下那种金棕色显得更浅,看起来他长高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方方正正的,用深灰色的缎带系着。
马丁站在他旁边,灰色T恤,深棕色的卷毛被广州的热浪闷得更卷了,手插在口袋里。
“早上好!”伊莎贝拉说。
“早。”亚历山大看着她。
马丁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抽出手,冲她抬了一下下巴。
“进来吧,”伊莎贝拉侧过身,“佣人做了很多早餐。”
他们走进来。
玄关很宽,地砖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墙上挂着一幅岭南画派的山水中堂,旁边是一对清末的广彩花瓶。
外公外婆已经从餐桌边站起来了。
外婆穿着一件香云纱的短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翡翠耳钉。
外公穿着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西裤,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外婆,外公!”伊莎贝拉说,“这是亚历山大,这是马丁,他们是我的,呃,同学。”
亚历山大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欠身。
“冒昧打扰,我们来拜访伊莎,这是给您的礼物。”他把那个黑色的盒子双手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