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室里的灯光很暖,是那种故意调低了的黄,想让这里显得温馨一点。发布页LtXsfB点¢○㎡
伊莎贝拉不太习惯这种地方。
她蹲在一群孩子中间,手里拿着一块积木,努力想搭出点什么,旁边的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她把最后一块放上去。
她的手一抖,积木塔倒了。
哗啦一声,彩色的木头散落一地。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伊莎贝拉也笑了。
“再来一次。”她说。
她弯腰去捡散落的积木,不小心碰到了旁边那杯给孩子们准备的水。
杯子倒了,水洒了一地。
伊莎贝拉看着那一滩水,有点小崩溃,她不太会照顾人。这是真的。
“抱歉!我去找纸巾……”她站起来,四处张望。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着一叠纸巾。
马丁蹲在她旁边,把纸巾按在那滩水上。他的动作很自然,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这种事,黑色的衬衫袖口沾了一点水,他没有在意。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他。
“你的动作可真熟练。”
马丁抬起头,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看起来很深邃。
“比你强一点。”他说。
伊莎贝拉翻了个白眼。
孩子们很快围过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那个布鲁克林的女生,她叫玛丽亚,伊莎贝拉后来想起来,她在角落里给一个小女孩梳头。
另一个布鲁克林的男生,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蹲在地上陪几个男孩玩拼图。
一切看起来都很和谐。
远处的闪光灯突然亮了,伊莎贝拉转过头。
门口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相机,胸前挂着记者证。
媒体。
她的眉头皱起来。
“妈妈不是说……”她低声说。
但那些记者已经走进来,镜头对准她,对准马丁,对准正在和孩子们互动的画面。
“伊莎贝拉小姐,看这边!”
“马丁先生,能拍一张吗?”
“听说你们今晚来孤儿院做慈善,能说说感受吗?”
伊莎贝拉站在那里,灯光从各个方向打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那些镜头,配合着拍照表情淡淡的。
记者们拍够了,走了,活动室重新安静下来。
伊莎贝拉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那辆印着电视台标志的面包车驶远。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
玛丽亚站在她面前。
那个布鲁克林的女生,棕色的头发扎成马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有一种灼热的情绪。发布页Ltxsdz…℃〇M
“是你叫来的媒体!你太毒蝎了!”她说。
伊莎贝拉看着她。
“你说什么?”
“记者。”玛丽亚的声音在发抖,“是你叫来的,你想洗白自己,泳池那件事,那个账号,所有人都知道你欺负詹娜,你想用这种办法,让大家忘记你做过什么。”
活动室里安静下来。
那些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地抬起头看着她们。
角落里,那个布鲁克林的男生站起来,走过来,站在玛丽亚身后。
“她说得对。”他说,声音低沉,“你们这些富人,做一点好事都要拍下来,发出去,让别人夸你们善良,真正的善良需要镜头吗?”
伊莎贝拉看着他们。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平静的、甚至有点无聊的情绪。
她翻了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很慢,很刻意,像是在说“你们值得我浪费这个表情吗”。
“我是个疯狂的女孩。”她说。
玛丽亚有点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眨了眨眼睛。
“疯狂。”伊莎贝拉重复了一遍,语气懒洋洋的。
“我干过很多事情,那个账号天天盯着我,你想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大部分是真的。”
玛丽亚张了张嘴。
“但媒体不是我叫来的。”伊莎贝拉继续说,“我妈妈本来想叫,我没让,孩子们不需要被拍下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玛丽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伊莎贝拉说,声音轻飘飘的,“快把你的臭嘴闭上吧。”
她从手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张支票,她把它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啪的一声。
五十万刀,数字在支票上清清楚楚。
“这是今晚的捐款,我觉得我可比你们两个只会装正义的人强。”伊莎贝拉说,“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