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渐渐从落地窗前退去,中央公园的树梢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发布页Ltxsdz…℃〇M
伊莎贝拉还坐在地毯上,小跳蚤窝在她腿边,已经玩累了,小小的脑袋枕在她腿上,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雪白的绒毛,手指穿过那团柔软,感受着它温热的体温。
亚历山大坐在不远处,手里的茶已经凉了。
手机响了。
伊莎贝拉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爸爸。
她接起来。
“宝贝,今晚家庭聚餐,七点。”她父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简洁,不容置疑,“别迟到。”
“知道了,到时候见!”伊莎贝拉说。
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着腿上的小跳蚤。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肚皮一起一伏,她不忍心叫醒它,但也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
她抬起头,迎上亚历山大的目光。
“我得走了。”她说。
亚历山大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现在?”
“嗯哼。”伊莎贝拉轻轻地把小跳蚤从腿上挪开,放到地毯上铺着的软垫上,小家伙翻了个身,继续睡,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她站起来,理了理裙子上被压出的褶皱。
亚历山大也站起来,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我送你。”他说。
“不用。”伊莎贝拉拎起那个已经空了的手袋,给小跳蚤买的东西都留下了,堆在角落里。
“我知道怎么出去,不过还是谢谢你,贴心的绅士。”
亚历山大没有说话,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那个……”她顿了顿,指了指角落里那堆东西,“衣服和玩具,如果不知道怎么用,可以问我。”
“好。”
“狗粮是法文的,但包装上有图,你应该看得懂。”
“好。”
“还有那个小发夹,是给她别在头顶的,不是耳朵上。”
亚历山大看了角落里那堆东西一眼。
“好,不过这些佣人会代劳。”
伊莎贝拉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窗外的夕阳照得他更难以接近了,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还是和平时一样,平静,疏离,让人看不透。发布页LtXsfB点¢○㎡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不甜的东西,习惯了这座巨大而安静的房子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弯起嘴角。
“再见,亚历山大。”她说。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伊莎贝拉。”
她停下,回过头。
亚历山大站在窗前,夕阳在他身后铺开一片橙红色的光。
“随时可以来,电话联系我就好了。”他说。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情绪。
伊莎贝拉看着他笑了起来,笑容在夕阳里看着格外明亮。
“迫不及待再次在这里遇见你!”她说。
她推开门,走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亚历山大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
直到窗外的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
他低下头,看着地毯上那只还在熟睡的小白团子,它翻了个身,小爪子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梦里追什么东西。
他弯下腰,轻轻抚了抚它的脑袋。
“做得不错,小宝贝。”
——
伊莎贝拉到家的时候,刚好七点。
家庭聚餐很热闹,厨师做了她爱吃的叉烧,妈妈聊着下周的时装周,哥哥难得没有加班,坐在餐桌另一端逗她。
“你最近可风头正盛,伊莎贝拉!”康拉德·布兰切特笑着看着伊莎贝拉。
但伊莎贝拉有点心不在焉。
她脑子里总是不时闪过那个画面,夕阳下的落地窗,高大的身影,和那句“随时可以来”。
吃完饭,妈妈把她叫到客厅。
“伊莎贝拉,”张小玲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明天的安排你知道了吧?”
伊莎贝拉有点失神:“什么安排?”
“学校组织的慈善活动。”张小玲看着她,“我给报的名。”
伊莎贝拉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慈善活动?我不知道这个。”
“去照顾孤儿院的孩子。”张小玲放下茶杯,“明天晚上,七点到九点,我已经帮你确认了。”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