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装,搭配同色系的丝巾,耳环是Tiffany的经典款,小颗的,不张扬,但懂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七点四十五分,司机把她送到校门口。
“伊莎贝拉!”
陈苏西在走廊尽头朝她挥手,一路小跑过来,她穿了一条碎花裙,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像是刚从某部校园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昨晚睡得好吗?”她挽住伊莎贝拉的胳膊。
“还行。”伊莎贝拉说,省略了“盯着天花板想了两个小时数学”的部分。
“数学教室在一楼,我查过了。”陈苏西拉着她往楼梯走,“听说老师是霍华德先生,人挺好的,就是喜欢提问。”
“提问?”
“就是那种,随机点名让你上去做题的。”
伊莎贝拉感觉胃又开始往下坠。
她们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半的人,伊莎贝拉扫了一眼,大部分是生面孔,艾米丽和那个红发女孩也在。
亚历山大·艾弗里也在,他周围跟着几个名流公子哥,还有便装保镖,自带一个隔离区,伊莎贝拉才不会去那边碰壁。
他看起来只要伊莎贝拉敢接近他,就会对着她喷消毒喷雾。
“我们坐后面?”陈苏西小声问。
“坐中间。”伊莎贝拉说,“最后一排是给想睡觉的人准备的,第一排是给想讨好老师的人准备的,中间最安全。”
她们选了靠窗的一排,第三排。伊莎贝拉坐靠窗的位置,陈苏西挨着她。
“嗨!伊莎贝拉,嗨!苏西!”艾米丽和红发女孩很快就来打了招呼。
伊莎贝拉眼睛眨都不眨:“噢,早上好,好想你们!”
刚坐下,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伊莎贝拉抬眼,然后——
她认出了他。
陈嘉树。
他今天还是穿了一件白衬衫,但和昨天那件不一样,这件是纯棉的,质地更挺括,领口依然扣得严严实实。
袖子依然挽到小臂,依然左右对称,卷起的宽度依然一模一样。
黑色短发,整整齐齐,一丝不乱,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漆黑明亮,今天的光线比昨天好,她能看得更清楚。
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带起一阵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是那种刚洗过的、干净的、带着一点点阳光气息的味道。
他在她前面的那一排停下。
就是她正前方。
他坐下,从书包里抽出一本书,然后他把笔记本翻开,钢笔放好,所有动作都带着一种精确的、从容不迫的节奏。
“就是他!陈嘉树!听说刚入学就被选上当奥林匹克科学竞赛队的队长了,我们高中的全奖学金获得者,简直是每个华裔的梦中情人。”陈苏西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兴奋得压都压不住。
“我知道。”伊莎贝拉说。
“你知道?你认识他吗?”陈苏西的眼睛瞪大了一点,
“不算认识。昨天在图书馆说过话。”
“说什么了?”
伊莎贝拉想了想:“他问我这里有没有人。我说没有。他坐下。我问他叫什么。他说量子纠缠的微观表达。我说我不是问杂志。他说他知道。”
陈苏西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好怪,但又好辣。”
伊莎贝拉翻了个白眼。
“你什么审美?”
伊莎贝拉有点小小讨厌陈嘉树,到底哪里有问他叫什么他回答杂志名字的人啊!
“你看不出来吗?”陈苏西压低声音,但眼睛还盯着前面的背影。
“186的身高,白衬衫,金丝眼镜,那种禁欲感——这不是标准的热门人设吗?”
“热门人设?”伊莎贝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最近看太多网络小说了。”
“我说真的!”陈苏西急了,“你看他那个侧脸——看到了吗?那个下颌线——还有他写字的时候那个手指——你看那个手指的长度——”
伊莎贝拉被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陈嘉树正在笔记本上写什么,他的手确实很长,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钢笔的姿势很标准,像是练过很多年的字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手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还行吧。”伊莎贝拉说。
“还行?”陈苏西的声音高了一度,然后又压下去,“这叫还行?伊莎贝拉,你是不是对男人没有感觉?”
“我是绝对的异性恋,宝贝。”伊莎贝拉说,“重要的是,他是我的前桌,仅此而已。”
“那你觉得他长得怎么样?说实话。”
伊莎贝拉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她看得仔细了一点。
陈嘉树的侧脸线条确实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