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洛水碧波荡漾,沿岸良田错落,茅舍三五成群,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安稳的乡野气象。发布页Ltxsdz…℃〇M
自宗敬降生之后,姬晋便将更多心思放在了这片水土之上,白日里领着乡邻修整田垄、引洛水灌溉农田,傍晚归家便守在妻儿身侧,夜里依旧伏案整理治水与农桑的竹简,日子平淡却满是生机。
襁褓中的王宗敬整日安睡,偶尔咿呀啼哭,姬晋每每抱起幼子,都会想起为他取名时的心愿——承先祖宗庙之志,守姬氏血脉之根,怀苍生敬畏之心,行仁善正直之事。
这份心愿不止是对儿子的期许,更渐渐在他心中化作了立身处世、聚拢亲族的根基。
此时的周王室日渐衰微,王城之内争权夺利,朝堂纷乱不止,不少昔日追随过姬晋的旧部亲信,不满朝中奸佞当道,又不愿投靠各方割据势力,听闻前太子晋隐居洛水之滨,德行高洁,又精通农桑治水,便纷纷携家带口前来投奔。
一同前来的,还有几位姬氏旁支的亲族,他们不堪乱世流离,只想寻一处安稳之地扎根度日。
不过月余时间,茅舍周边便陆续聚起了数十户人家,原本冷清的山坳河畔,渐渐有了村落的模样。
众人皆以姬晋为首,凡事都愿听他吩咐,却也有人心中忐忑,私下商议,担忧这般无规无矩聚居,长久下去必生纷乱,也辜负了太子昔日的身份。
一日,几位年长的旧部与亲族长辈一同来到姬晋家中,神色恭敬地开口:“公子,我等慕名前来,愿追随左右,只求安稳度日。发布页Ltxsdz…℃〇M如今人丁渐多,若无规矩约束,恐生嫌隙,不如就此在洛水之畔立族,公子为族中首领,定下乡规族约,也好让众人有所依循。”
姬晋正抱着宗敬,闻言轻轻拍了拍幼子的襁褓,缓缓起身。
他早已褪去东宫太子的威仪,一身粗布衣裳,眉眼间只有温和与沉稳,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度。
他看着眼前众人,轻声开口:“诸位不弃,远道而来追随于我,我心中感念。只是我早已远离朝堂,无官无爵,更无显赫权势,立族一事,并非以势压人,而是以德相聚,以义相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如今乱世纷争,权位富贵皆如浮云,我不敢奢求重振姬氏荣光,只愿在此洛水之畔,立一族规,守一方安宁。族中不设繁文缛节,不谋朝堂权位,唯守三条根本:其一,耕读传家,男耕女织,自给自足,不欺凌弱小,不趋炎附势;其二,心怀仁善,守望相助,族中之人无论亲疏,遇危难必倾力相助,善待乡邻;其三,坚守道义,不忘根本,传承安民护生之心,不做祸乱乡里、背弃苍生之事。”
这番话字字恳切,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却让在场众人纷纷动容,躬身应道:“我等愿遵公子吩咐,死守族规,永不相负。”
自此,姬晋便在洛水之畔正式立族,以姬氏血脉为根基,收拢旧部亲族,形成了一个以耕读、仁善、忠义为核心的小小族群。
他没有以王族太子自居,更没有设立严苛的等级,而是与族人一同耕作,一同修缮居所,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农桑技艺、引水灌溉之法,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众人。
此前洛水沿岸的田地时常因水势不均导致旱涝,姬晋便亲自勘察地势,带领族人疏通沟渠,引洛水均衡灌溉,让原本贫瘠的田地渐渐变得肥沃,粮食收成逐年变好。
周边乡邻见状,纷纷前来请教,姬晋皆耐心指点,从不藏私。
有乡邻因田界划分发生争执,互不相让,闹到姬晋面前。
他没有偏私任何一方,而是亲自前往田间丈量,以情理劝解,讲明邻里守望的重要性,最终让双方握手言和。
还有流民路过此地,饥寒交迫,姬晋便带领族人拿出粮食接济,为他们搭建简易茅舍,愿留下的便纳入族群一同度日,不愿留下的便赠予干粮,让他们前路有靠。
久而久之,不仅族人心悦诚服,周边十里八乡的百姓,无不敬重姬晋的德行,提起洛水畔的姬氏族人,皆交口称赞。
有人曾劝姬晋,如今族人众多,又深得民心,不妨借机谋求官职,重振身份地位,却被他断然拒绝。
“我昔日为太子,一心想治水安民、安定天下,却因直谏被贬,如今看清这乱世纷争,权位不过是祸乱之源。我在此立族,所求从不是荣华富贵,而是让族人安稳度日,让乡邻不受饥寒,让我姬氏血脉守住仁善本心。”
佚名抱着宗敬,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眼中满是认同。
她深知丈夫的志向,也明白这份立族的初心,与为儿子取名宗敬的深意一脉相承——守血脉根本,怀苍生敬畏,行仁善之事。
族中之人受姬晋影响,皆谨遵耕读传家的规矩,男子勤于耕作、修习武艺以护乡邻,女子纺纱织布、操持家务,孩童则跟着姬晋识字读书,学习基本的道义与农桑知识。
茅舍旁的空地上,渐渐建起了简易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