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在黑市那边,还有没有信得过,嘴巴又严实的人?”
“我想把这封信,不经过任何人的手,直接送到县教育局一把手,周局长的办公桌上。发布页LtXsfB点¢○㎡”
“而且还得是……悄无声息地送。”
苏南星的声音在昏暗的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王卫军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王卫军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妹妹。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带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谋略和胆魄。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有些发烫,这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王卫军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换上了一种江湖人特有的凝重。
“悄无声息地送到周局长的办公桌上?”
他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
“小妹,你这个要求可不低啊。”
“县教育局那是什么地方?门口有传达室,楼里有人来回走动,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比登天还难。”
苏南星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难,才说明有效。”
“如果通过正常渠道举报,这封信很可能在到周局长手上之前,就被那个姓张的校长通过关系给截下来了。”
“我们必须一击即中,不给他任何反应和操作的时间。”
王卫军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布裤子的缝线。
他在脑海里飞快地过滤着自己认识的那些三教九流。
倒卖粮票的、捣腾布料的、甚至还有几个在火车站“捡漏”的。
这些人胆子够大,路子也野,但要说能进县委大院的办公楼,还真没有。
看着二哥紧锁的眉头,苏南星并不催促。
她知道这步棋至关重要,关系到整个计划的成败。
足足过了三分钟,王卫军的眼睛猛地一亮。
“有了!”
他一拍大腿,又赶紧收敛了声音。发布页LtXsfB点¢○㎡
“还真有这么一个人,不过,这个人情可就欠大了。”
苏南星立刻接话。
“只要能把事情办成,人情欠再大也值。”
王卫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叫老七,以前跟我是一个部队的,在战场上我替他挡过一枪,算是过命的交情。”
“退伍后他脑子活络,嘴巴又甜,现在是县里一个副县长的司机。”
“周局长他们教育局,跟县里开会就在同一栋办公楼。”
副县长的司机。
苏南星的眼睛也亮了。
这个身份简直是为计划量身定做。
司机通常能自由出入办公楼,而且因为身份特殊,不容易引起怀疑。
“他可靠吗?”
王卫军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老七这人嘴巴比蚌壳还紧,而且最重情义。”
“我当年救他一命,他总说没机会报答,这事儿对他来说虽然有点风险,但只要操作得当,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只要他肯帮忙,就绝对不会出岔子。”
苏南星当机立断。
“好,二哥,那你今晚就去找他。”
“记住,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你只需要这样说……”
苏南星凑到王卫军耳边,将早就想好的说辞细细交代了一遍。
只说家里亲戚的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被学校领导欺负,小老百姓走投无路,只能用这种办法向青天大老爷鸣冤。
重点突出“欺负老实人”和“官官相护”,激发对方的同理心和义气。
同时隐去所有关于王家和苏南星的细节。
“告诉他,事成之后,我们家新做的五香肉丁,我送他十斤。”
“以后他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我们王家能办到,绝不推辞。”
王卫军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对这个妹妹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番话有情有义,有理有节,既利用了交情,又给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简直是滴水不漏。
“行,小妹,你放心,这事儿哥给你办得妥妥的。”
。。。
王卫军当晚就借口队里卡车有毛病,骑着自行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一夜,王家人谁都没睡踏实。
王金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念叨。
“这能行吗?会不会把卫军也给搭进去啊?”
苏文斌蹲在屋檐下,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老实巴交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大哥王卫国和三哥王卫民守在院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村口的方向。
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