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明天,我想去卖点‘废品’。发布页Ltxsdz…℃〇M”
苏南星的话轻飘飘的。
但听在王卫军耳朵里,却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妹妹那双黑白分明、闪着精光的眼睛,心里一动,压低声音问道。
“小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现在还只是猜测。”
苏南星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死。
“我需要去证实一下。二哥,你明天就正常出车,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晚上回来,带我去一趟废品收购站,找那个跟你最熟的老师傅就行。”
“行!没问题!”
王卫军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虽然他不知道妹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经过李彩霞那件事,他现在对这个小妹的本事是百分之百的信服。
。。。
第二天一早,王家的气氛显得有些古怪。
王卫华果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天一亮就起来晨读。
只是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情绪不高。
而王金花则按照苏南星的吩咐,在跟邻居聊天的时候,唉声叹气地“不小心”透露出,自家老四受打击太大,已经不想读书,准备辍学打工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有人同情,有人惋惜,也有人幸灾乐祸。
苏南星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她在副业厂里忙碌了一上午,指导父亲苏文斌和几个工人试做“五香肉丁”。
那浓郁的酱香和肉香飘出老远,引得不少村民都跑来围观,馋得孩子们直流口水。
到了下午,苏南星跟王金花打了声招呼,说要去镇上的供销社买点东西。
她一个人骑着家里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离开了村子。
但她去的方向,并非镇上,而是县城。
。。。
这个年代的县城,远没有后世的繁华。
街道两旁都是些低矮的青砖瓦房,路上跑的除了自行车,就是冒着黑烟的拖拉机。
苏南星凭借着前世的记忆,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县第一中学。
此时正是下午上课时间,学校里一片安静,只有朗朗的读书声从教室里传出。
苏南星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学校的后墙。
那是一堵斑驳的土坯墙,因为年久失修,墙根底下有一个不起眼的豁口,刚好能容一个半大的小子钻进钻出。
苏南星把自行车停在远处一棵大树后,自己则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了下来。
她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发布页Ltxsdz…℃〇M
她在赌。
赌张建国那种被惯坏了的纨绔子弟,绝对没有耐心在教室里坐上一整个下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但苏南星的眼睛,却始终像鹰一样,死死地盯着那个墙上的豁口。
果然,大概下午第二节课过半的时候,那个豁口处有了动静。
一个瘦高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里面钻了出来,正是张建国。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
苏南星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依旧平静。
只见三人出来后,并没有立刻走远,而是合力从豁口里拖出来一辆破旧的板车。
板车上堆着一堆黑乎乎、锈迹斑斑的东西,上面还盖了一块破麻布,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来了。
苏南星悄悄地推着自行车,远远地坠在他们身后。
张建国三人推着板车,一路专挑偏僻的小巷子走,显然是做贼心虚。
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在小声地抱怨。
“建国哥,今天就这么点东西?也卖不了几个钱啊。”
“废话!学校仓库里能卖的铁家伙,都快被咱们掏空了。”
张建国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还是我从报废的实验室里弄出来的几根铁管子和坏桌子腿。凑合着吧,卖的钱够咱们去国营饭店搓一顿就行。”
“嘿嘿,还是建国哥有本事!你舅舅是校长,咱们在学校里还不是横着走。”
“低调,低调。”
张建国嘴上说着低调,脸上却满是得意之色。
“等过完年,老子拿着推荐信去上大学,以后就是国家干部了。到时候,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苏南星的耳朵里。
苏南星的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倒卖学校公共财产。
她前世只是模糊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