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张建国手脚不干净,没想到胆子竟然这么大,都快把学校给搬空了。
而那个道貌岸然的校长,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不,不可能。
苏南星敢肯定,校长即便没参与,也绝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着自己的外甥胡作非为。
蛇鼠一窝,没有一个好东西。
苏南星跟着他们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了一处位于城郊的废品收购站。
这里又脏又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烂物品混合的怪味。
张建国熟门熟路地跟收购站那个贼眉鼠眼的站长打着招呼。
他将一车“废品”过磅,拿到了皱巴巴的几块钱。
拿到钱后,他得意地分给了两个跟班一人几毛。
接着三人勾肩搭背,大摇大摆地朝着镇上小饭馆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准备去潇洒了。
苏南星一直等到他们走远,才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晃到了收购站门口。
那个站长正坐在门口抽烟,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过来,有些诧异地抬了抬眼皮。
“小同志,有事?”
苏南星露出一副怯生生的、学生气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叔叔您好,我是县一中的学生,我们老师让我来问问,我们学校之前卖到您这儿的一批旧实验器材里,是不是有个铜质的天平零件给弄混了?”
“那个零件很重要,老师让我找找看。”
她编得有鼻子有眼,一副奉命行事的样子。
站长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摆摆手。
“什么天平零件?没见过。卖过来的都是些破铜烂铁,早都打包送去冶炼厂了,上哪给你找去?”
“啊?都送走了?”
苏南星故作焦急。
“叔叔,您再好好想想?就是……就是刚才那几位同学送来的那一批。他们是不是经常往您这送东西啊?”
提到张建国,站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警惕地上下打量着苏南星。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不是!”
苏南星连忙摆手,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告状的委屈模样。
“叔叔,您是不知道,他们几个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坏学生。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总把学校的东西拿出来卖,才……才偷偷跟过来的。他们卖的钱都自己拿去吃喝了,根本没上交学校。”
这番话正中站长下怀。
他本来就对张建国那伙人压价压得狠、还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性很不爽。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开口。
“我就知道那几个不是什么好鸟。屁大点的孩子,学得跟个二流子一样。每次送来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烂铁,还非要当好铜好铁的价钱卖。我还以为是你们学校统一处理的呢,原来是这帮小兔崽子偷出来卖的。”
得到了想要的证实,苏南星心中大定。
她又装作好奇地问。
“那……那他们经常来吗?”
“可不是嘛!”
站长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大倒苦水。
“隔三差五就来一趟,每次都推那么一小车,赚个三块五块的,还不够我费事的。要不是看在他舅是校长的份上,我早把他们轰出去了。”
舅舅是校长。
连废品站的站长都知道这个关系。
苏南星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您了叔叔,那我回去跟老师汇报。”
说完,她便推着车,转身离开。
人证有了。
物证虽然被送走了,但收购站的账本上肯定有记录。
证据已经足够了。
但是,这些证据要怎么用,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直接交给校长?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直接去教育局举报?很可能会被当成学生之间的矛盾,层层压下来,最后不了了之。
必须用一种更直接、更迅猛的方式,让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和公关的时间,一击致命。
苏南星的脑海里,浮现出二哥王卫军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痞气,却又无比精明的脸。
他那些在黑市上跑出来的三教九流的人脉,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
当天晚上,王卫军开着队里的解放卡车回到了家,车上还拉着半车煤。
苏南星等他吃完饭,把他拉到院子角落的柴房里。
王卫军看着妹妹严肃的表情,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小妹,怎么样了?查到什么了?”
苏南星点了点头,将下午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计划,简明扼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