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无法无天!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要去公社告你们!我要去县里告你们!告你们聚众霸凌!告你们草菅人命!我跟你们没完!”
李彩霞的嘶吼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除了引来几声狗叫,再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她扶着老槐树的树干,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尤其是被王卫民捏过的手腕,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屈辱、愤怒、还有被那几个煞星吓破胆的恐惧,在她心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不甘心!
凭什么苏文斌那个窝囊废能过上好日子?
凭什么苏南星那个小贱人能被那么多人护着?
而她为了所谓的城里好日子抛弃一切,到头来却要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
她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朝着通往县城的土路走去。
她要回去。
她要把这里的遭遇告诉赵广利。
赵广利在城里好歹是个小组长,认识的人多,肯定有办法收拾这帮泥腿子。
然而,从村口到县城的路程,仿佛比她这辈子走过的所有路都要漫长。
天色渐晚,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她又冷又饿,身上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每走一步都牵动着伤口。
等她好不容易搭上最后一班回城的公交车时,整个人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又是泥又是泪痕。
车上的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纷纷避让。
李彩霞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王家和苏南星,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当她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推开城里那个“家”的门时,迎接她的不是关心和安慰,而是两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赵广利坐在桌边抽着闷烟。
继子赵建军则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地抖着。
屋子里的空气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冰冷。
赵建军连妈都懒得叫一声,直接开门见山,语气里充满了质问。
“钱呢?”
李彩霞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掩饰自己的失败,强笑着开口。
“建军啊,你别急。乡下那边手续多,我……我跟他们说好了,过两天就把钱送来。”
“过两天?过两天黄花菜都凉了!”
赵建军霍地一下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李彩霞浑身一颤。
“人家已经放话了,明天中午之前要是凑不齐三百块钱,就要把我送到派出所去!”
“到时候我不仅要坐牢,工作也得丢!你跟我说过两天?”
赵建军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一直沉默的赵广利终于开了口,他掐灭烟头,声音沙哑而阴冷。
“彩霞,你跟我说实话,钱到底弄到没有?”
看着赵广利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李彩霞再也撑不住了。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在王家大队受的委屈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广利,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们王家欺人太甚了!”
“他们不给钱,还把我打了一顿,像扔破麻袋一样把我扔了出来!”
“你看我的手,我的身上……全都是伤啊!”
她以为自己的哭诉至少能换来丈夫的一点同情。
然而,她得到的只有赵建军一声满是鄙夷的嗤笑。
“废物!”
赵建军啐了一口。
“让你去拿钱,结果钱没拿到,还被人打了回来!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李彩霞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建军。
更让她心寒的,是赵广利接下来的话。
赵广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只有浓浓的失望和厌恶。
“我当初让你去,是让你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去给我丢人的。”
“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拿捏不住,连一笔钱都弄不回来,我娶你还有什么用?”
“广利,我……”
李彩霞彻底慌了。
“别叫我!”
赵广利猛地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扇得跌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啊!”
李彩霞尖叫一声捂着脸,彻底懵了。
这还是那个当初对她温文尔雅,承诺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