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无法无天!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要去公社告你们!我要去县里告你们!告你们聚众霸凌!告你们草菅人命!我跟你们没完!”
李彩霞的嘶吼声在空旷的村口回荡,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像一只受伤的野狗在绝望地狂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然而她的威胁在王家小院里,却并未引起任何恐慌。
王卫民回到家时,院子里的村民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关系好的邻居在安慰着苏文斌和王金花。
苏南星迎了上去,递上了一杯早就晾好的温开水。
“三哥。”
王卫民接过水,一口气喝干,脸上的冰冷才褪去几分。
他看着妹妹,有些笨拙地开口。
“没吓到吧?”
苏南星摇了摇头,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你,三哥。”
王金花走过来,心疼地拍了拍王卫民身上的尘土,随即又柳眉倒竖,怒气冲冲地说道。
“那个疯婆子在村口喊着要去公社告我们呢!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要是真去闹,会不会有麻烦?”
苏文斌也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她那个人最会颠倒黑白,要是真闹到方厂长那里,影响了厂子的名声就不好了。”
五个哥哥也都围了过来。
大哥王卫国稳重地分析。
“她一个人胡说八道,公社应该不会信。但苍蝇不咬人,膈应人。总被她这么纠缠着,也不是个事儿。”
脾气最爆的二哥王卫军撸起袖子。
“怕她个球!她再敢来,我见一次打一次!打到她不敢来为止!”
在一片或担忧或愤怒的声音中,苏南星的声音显得格外冷静。
“二哥,别冲动。”
她清澈的目光扫过每一位为她担心的家人,心中暖流激荡,但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知道,对付李彩霞这种人,用拳头只能解一时之气,却无法根除后患。
她就像一块牛皮糖,打跑了还会再黏上来。
必须用更彻底、更决绝,也更符合这个时代规则的办法,让她永无翻身之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南星的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她想去告状?那正好。与其等着她去恶人先告状,不如我们先送她一份‘大礼’。”
王家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什么大礼?”
苏南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进了屋。
片刻之后,她拿着纸和笔走了出来,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铺开。
“爸,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都过来。我们来写一份情况说明。”
在家人疑惑的目光中,苏南星开始口述,让读过高中的四哥王卫华执笔。
她的思路清晰得可怕,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倒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干部。
她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而是用一种极其客观、冷静的口吻,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时间:一九七X年十二月二十日,下午两点左右。”
“地点:王家大队,红旗公社第一副业加工厂院内。”
“事件经过:外村人员李彩霞(原籍本大队,已迁出),无故来到我厂生产重地,寻衅滋事。”
她将李彩霞的行为分条列出,每一条都有理有据。
第一,骚扰我厂技术骨干苏文斌同志,严重影响其正常工作情绪,企图破坏生产。
第二,在被劝离后,非但不知悔改,反而以亲属关系为要挟,公然向我厂核心技术人员苏南星同志索要‘什锦肉’加工秘方。
此行为已涉嫌盗窃集体财产与技术机密。
第三,在索要未果后,恼羞成怒,对苏南星同志进行人身攻击与暴力威胁。
性质极其恶劣,严重扰乱了我厂的生产秩序,并对我大队荣誉造成了不良影响。
第四,在被我厂安保人员王卫民同志制止并驱离后,仍在村口公共区域大声喧哗,散布不实言论,扬言要进行恶意举报,破坏我大队与公社的和谐稳定。
每一条罪状,苏南星都说得清清楚楚,王卫华写得笔走龙蛇。
写完后,苏南星又让在场的所有家人,包括苏文斌和五个哥哥,都在情况说明的末尾郑重地按上了自己的红手印。
一份完美的、官方的报告就此出炉。
王卫国看着这份报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南星,你这是……”
苏南星将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小心翼翼地折好。
“李彩霞要把事情闹大,我们就帮她闹得更大。但不是以‘家庭纠纷’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