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等他把话说完，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二哥，你先起来。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救你救谁？”
等王卫军站直了身体，苏南星的脸色却慢慢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严肃。
“但是，二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出今天这种事？”
王卫军一愣，下意识回答。
“因为我抢了老黑的生意，他们眼红报复！”
苏南星摇了摇头。
“这只是表面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我们走的这条路，本身就是错的！”
“黑市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法无天，意味着弱肉强食，意味着今天你抢别人的，明天别人就能要你的命！”
“我们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光靠着妈在肉联厂的一点便利和三哥的一双拳头，你觉得我们能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苏南星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这次我们运气好，我赌对了，三哥身手好，把你救了回来。那下次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严厉的质问。
“下次如果他们不绑你，直接在半路给你一闷棍呢？下次如果他们不图财，就图要你的命呢？下次如果工商局不是去查他们，而是查到了我们自己头上呢？”
“二哥，你拿什么来赌？拿你的命，还是拿我们全家人的安宁？”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王卫军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之前只看到了黑市里赚钱快，却从未想过背后的风险。
今天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才切身体会到苏南星话里的分量。
王卫军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南星，我……我错了。”
苏南星见敲打得差不多了，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二哥，我不是要责怪你。你想带着家里人赚钱过好日子，这个心是好的。你敢闯敢干，开辟了下水这条销路，这也是你的本事。”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的思路没有错，错的是你选择的渠道。”
王卫军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南星，你的意思是……”
苏南星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她知道，经过这次危机，她已经在这个家里树立了绝对的权威。
现在，是时候抛出她真正的计划了。
“黑市的路子太野，踩在刀尖上跳舞，走不长远。但是，猪下水本身没有错。”
“二哥，你想想，如果我们能把这些肉联厂原本要当垃圾扔掉的边角料，变成一种正大光明、能摆上台面的商品呢？”
王卫军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正大光明的商品？”
苏南星看着他，也看着同样被吸引过来的王金花和几个哥哥，一字一顿地抛出了一个构想。
“如果我们能绕开黑市，直接跟公社的供销社合作，把这些处理干净的猪杂碎，作为一种廉价的肉食补充，供给给镇上的居民和各个单位的食堂呢？”
“到那时候，会是怎样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