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敢不敢一个人去闯一闯,把二哥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苏南星话音刚落,王卫民甚至没有半秒钟的犹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黝黑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低沉而清晰的音节。
“能。”
一个字,重若千钧。
他接过苏南星递过来的地图,只扫了一眼,就牢牢记在了心里。
然后他转身从门后抄起了一根磨得光滑的哨棒。
这根哨棒是他平时用来上山打猎防身的,在他手里比刀子还好用。
“老三!”
王金花急得想上前拦住。
“妈,让我去。”
王卫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南星的法子是对的。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二哥就更危险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南星,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和绝对的信任。
这个妹妹虽然来家里不久,却已经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你在家等我。”
王卫民对着苏南星说了一句,然后又看向王金花和大哥王卫国。
“看好家,等我们回来。”
说完他拉开门,高大壮硕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瞬间融入了浓稠如墨的夜色之中。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家小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都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风声,心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此刻,西郊废弃的罐头厂。
这座荒废了多年的厂房在月光下像一头巨大的钢铁怪兽,黑洞洞的窗户宛如它空洞的眼睛。
王卫民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人多高的荒草丛中。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像一头耐心的猎豹,仔细观察着自己的猎物。
正如苏南星所料,仓库周围的警戒松懈得可笑。
原本应该有四五个人在外面放哨,可现在只有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正靠在仓库大门边。
他一边哆哆嗦嗦地抽着烟,一边伸长了脖子往东边的方向望。发布页LtXsfB点¢○㎡
东边正是砖窑厂的方向。
隐约间,似乎有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顺着夜风飘来。
“妈的,怎么回事?老黑他们怎么还没消息传来?”
瘦猴男人紧张地啐了一口,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不会真被条子给抄了吧?”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一道黑影从他身侧的阴影里猛地窜了出来!
瘦猴只觉得脖子后面一股大力传来,眼前一黑,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就软软地瘫了下去。
王卫民面无表情地将人拖进草丛,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曾在部队里待过几年,学到的格斗技巧对付这些街头混混,简直是降维打击。
解决了哨兵,他贴着墙根,如狸猫般灵巧地摸到了仓库一扇破损的窗户下。
仓库里传来了粗鲁的咒骂声。
“他妈的,非让老子们在这儿守着这个废物!砖窑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听说来了好几辆车,跟抄家一样!老黑他们也不知道跑掉没有!”
“行了,少说两句!黑哥走之前说了,看好这个姓王的,他才是咱们的护身符!等风头过了,拿他跟王家换钱,咱们兄弟几个跑路费就有了!”
“护身符个屁!我看是催命符!”
王卫民从窗户的缝隙往里看去。
空旷的仓库中央,二哥王卫军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根柱子上。
他嘴里塞着破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眼神却依旧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在他周围还有三个混混。
一个正烦躁地踱步,一个坐在木箱上喝酒,另一个则靠在不远处打盹。
王卫民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轻轻推开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窗户,整个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落地时甚至没有惊起一丝灰尘。
仓库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悬挂在房梁上的小马灯在风中摇曳。
王卫民的身影隐没在巨大的机器投下的阴影里,一步一步朝着那三个毫无察觉的混混靠近。
正在喝酒的那个混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谁?!”
回答他的是一只从阴影中呼啸而出的拳头!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面门上。
那混混只觉得鼻梁骨瞬间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