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听我给你念念?”
苏南星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千斤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李大狗的心上。发布页Ltxsdz…℃〇M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大狗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他下意识地否认,但那剧烈颤抖的声音,已经彻底出卖了内心的恐惧。
“什么命根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个小贱人,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一边嘴硬,一边眼神躲闪,甚至不敢再看苏南星手里的那几张纸。
院子外,闻声而来的村民越聚越多,把王家的院门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可看到眼下这剑拔弩张又透着诡异的气氛,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往里瞅。
“这王家小闺女手里拿的是啥啊?怎么李大狗吓成这样了?”
“不知道啊,看李大狗那脸色,白的跟纸一样,怕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吧?”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村民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得李大狗浑身难受。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众人面前,所有的嚣张和底气,都在苏南星那平静的目光下,一点点土崩瓦解。
苏南星根本不理会他的叫骂。
她将手里的纸展开,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高不低,却足以让院里院外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朗声读了起来。
“李家村财务摘要,暂录一笔。”
她没有直接念那些枯燥的数字,而是用一种讲故事般的口吻,娓娓道来。
“今年八月,国家为奖励李家村公粮任务超额完成,下拨奖金八百元。”
“这笔钱,本该用于村里水利修缮,或分发给社员作为福利。发布页LtXsfB点¢○㎡”
“但落到账面上时,却只剩下了六百元。凭空消失的两百元,不知去向!”
此言一出,院外的村民中立刻起了一阵骚动!
“什么?奖金有八百块?不是说只有六百吗?”
“是啊!李会计开大会的时候,亲口说的就是六百!”
“俺的娘哎!那两百块钱跑哪儿去了?”
李大狗的脸,白得已经开始发青了。
他想冲上去抢苏南星手里的纸,可王家那五兄弟像五座铁塔一样挡在前面,他根本靠不近。
苏南星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冷,继续念道:
“今年九月,村里集资,加上公社补贴,共计一千二百元,购入一台手扶拖拉机。”
“可账目上,拖拉机的采购价却记录为一千三百五十元,多出了一百五十元。”
“这多出来的钱,想必是运输费和磨损费吧?只是不知道,是从哪里运到哪里,需要这么贵的‘运输费’。”
人群彻底炸了锅!
“我就说那拖拉机哪要那么贵!隔壁张家村买的同款,才一千一百多!”
“多出来一百五十块!这钱都能买一头大肥猪了!”
“李富贵!他怎么敢!这是贪我们全村人的钱啊!”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如果说之前的奖金只是让大家起了疑心,那么拖拉机这笔账,就是实实在在的铁证!
因为拖拉机的价格,很多人心里都有杆秤。
李大狗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带来的那几个小混混,看到这阵势,已经悄悄地往后缩,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
苏南星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一片片地剐着李大狗的尊严和理智。
她举起手中的纸,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还有!去年修水渠的集资款,尚有三百元结余。”
“这笔钱没有入账,更没有退还给村民,而是被李会计私自挪用,在镇上的黑市放贷!”
“利滚利,这笔钱如今变成了多少,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而这些贪来的、骗来的、昧着良心赚来的钱,最后都去了哪里呢?”
“哦,我这里也有一笔记载。”
“上个月,李会计的儿子李大狗同志,盖了三间崭新的青砖大瓦房,花了两百三十块。”
“这个月初,李大狗同志又托人从上海买了一块‘上海牌’全钢手表,花了一百二十块……”
苏南星每念一句,李大狗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她念完最后一句,李大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些细节,这些准确到个位数的数字,除了他爹那个秘密账本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完了!他爹也完了!
贪污挪用公款,在这个年代,是足以把牢底坐穿的重罪!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前一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