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检查暗格!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王卫军的后背。发布页Ltxsdz…℃〇M
他浑身肌肉紧绷,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只要李大狗打开柜子,发现暗格里的账本被人动过,甚至是被撕掉了几页,他们兄妹俩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院子!
苏南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越是危险,她的头脑就越是清醒。
她死死地按住二哥的手,示意他千万不要妄动。
黑暗中,李大狗晃晃悠悠地走到木柜前。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去开那把被苏南星恢复原状的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跟在李大狗身后的那个小混混突然夸张地叫了起来。
“哎哟!不行了!”
“我这肚子……今晚吃的凉菜好像不干净,我要去趟茅房!”
“憋不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把李大狗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李大狗不耐烦地骂了一句,伸向柜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被这么一打岔,加上酒精上头,原本那点检查账本的心思顿时淡了许多。
“他娘的,真是懒人屎尿多!”
“快滚快滚!臭死了!”
李大狗嫌恶地挥了挥手。
那小混混如蒙大赦,捂着肚子就往院子角落的茅房冲去。
李大狗被他这么一搅和,也觉得索然无味。
他打了个哈欠,用手电筒在屋里随意扫了一圈。
光束从桌子底下堪堪擦过,却因为角度问题,什么也没照到。
“妈的,困死了,回家睡觉!”
李大狗嘟囔着,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他连办公室的门都懒得再锁,只是虚掩上了。
桌子底下,苏南星和王卫军一动不动。
直到院子里彻底没了声音,又等了足足有五分钟,才敢慢慢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走!”
苏南星低喝一声。
两人不敢有片刻耽搁,如两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大队部,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发布页LtXsfB点¢○㎡
……
回到家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王家的灯还亮着。
王金花和苏文斌,还有剩下的三个哥哥,一夜没睡,全都在院子里等着。
看到苏南星和王卫军平安回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
王卫国第一个冲了上来,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
苏南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几张被汗浸得有些湿润的纸,递给了二哥王卫军。
王卫军接过纸,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着灯光,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拖拉机采购款,贪墨一百二十元。”
“公粮任务奖金,私吞二百元。”
“挪用村民修路集资款三百元,用于放贷……”
他每念一条,王家人的脸色就沉一分。
当他全部念完,整个院子已经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这些数字,对于一年到头刨土为生的庄稼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王卫华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石磨上,怒吼道。
“这个天杀的李富贵!”
“他贪的都是我们的血汗钱!”
“怪不得他家能盖青砖大瓦房,他儿子能戴上海牌手表!”
王金花也气得浑身发抖。
“畜生!简直是畜生!”
王卫国的脸上,最后的一丝颓然和屈辱被彻底的冷硬所取代。
他现在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抢亲。
这是仗着贪腐得来的不义之财,来欺压他们这些老实本分的人!
王卫国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感激。
“南星,大哥……大哥没用,还要你操心。”
苏南星打断了他。
“大哥,我们是一家人。”
“现在,我们手上有他的命门。”
“该害怕的,不是我们了!”
有了这张王牌,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
王金花赶紧去烧火做饭,压抑了一夜的王家,终于重新有了烟火气。
然而,早饭刚端上桌,还没等众人吃上几口,院门就被人粗暴地踹开了。
“砰!”
李大狗带着昨天那几个小混混,比前一天更加嚣张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