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你说那赵家真那么有钱?又是大红包,又是给安排工作的?”
通往城里的土路上,刘兰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气喘吁吁地走着,脸上却泛着兴奋的红光。发布页Ltxsdz…℃〇M
她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向身旁的男人苏文才确认。
苏文才同样背着包袱,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好处,眼睛里就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那还有假?南星那丫头亲口说的!她说赵家最重亲戚情分,就怕咱们不去呢!”
“再说了,她姐苏半夏开口就要上百块的嫁妆,那赵家要是没点底子,敢这么吹牛?”
“说的是!”
刘兰一拍大腿,仿佛已经看到了城里的工作在向她儿子招手。
“咱们大强要是在城里当了工人,以后就是铁饭碗!吃商品粮!到时候看村里谁还敢瞧不起咱们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未来的好日子幻想了一遍又一遍,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
他们坐了拖拉机,又转了长途汽车,颠簸了大半天,终于在下午时分,根据李彩霞信上提过的地址,找到了纺织厂的家属院。
看着眼前这栋略显陈旧的三层红砖小楼,刘兰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跟她想象中领导住的独门独院可差远了。
“就这?”
刘兰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城里人都住楼房,你懂什么!”
苏文才瞪了她一眼,理了理自己身上最体面的一件的确良褂子,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请问,赵广利赵厂长家是住这里吗?”
他特意把“厂长”两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来找大领导的。发布页LtXsfB点¢○㎡
楼道里很快就有人探出头来。
“找赵广利啊?二楼最东头那家就是。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厂长,就是车间的一个小组长。”
一个正在窗边择菜的大妈好心地指了路,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小组长?
苏文才和刘兰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不是说大领导吗?怎么变成小组长了?
“肯定是人家低调!”
刘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对!当领导的都得装穷,怕人说闲话!”
两人这么一想,心里又踏实了,雄赳气昂地上了二楼,找到了最东头那家。
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门框的油漆也有些斑驳。
苏文才“砰砰砰”地用力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赵广利,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正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外,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你们找谁?”
“我们是苏半夏的亲戚!她大伯,她大伯母!”
刘兰一把推开苏文才,抢着上前,脸上堆满了自以为亲热的笑容。
“我们从乡下特意来看你们!半夏呢?”
赵广利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一看就是乡下泥腿子的男女,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彩霞信上提过她那个好吃懒做的大哥大嫂,但从没说过要来往。
屋里的李彩霞和苏半夏也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
当看清来人时,母女俩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大……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李彩霞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刘兰可不管他们什么表情,她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早就把屋里扫了一遍。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摆设陈旧,墙壁也有些发黄,地上还乱糟糟地堆着东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这哪里像什么大户人家!
刘兰心里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感觉自己被骗了。
但来都来了,不捞点好处怎么甘心?
她一屁股挤进屋里,直接开门见山。
“我说彩霞啊,你这就不地道了!半夏回村里都说了,你们家最讲究亲戚情分,说我们来喝喜酒,不仅有大红包,还能帮我家大强安排工作!”
“我们这不就巴巴地赶来了吗?红包呢?工作呢?”
她声音又尖又亮,半个楼道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红包?什么工作?”
赵广利彻底懵了。
他转头看向李彩霞和苏半夏,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你们跟他们说什么了?”
“我没有!爸,我什么都没说!”
苏半夏吓得连连摆手,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