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兰听到这里,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被贪婪给吞噬了。
对啊!苏文斌那个窝囊废,都算王家人了,他凭什么沾光?
这好处,理应是他们的!
刘兰再也忍不住了,她手里的衣服都顾不上洗了,胡乱在盆里搅了两下,就端着盆站了起来。
“那个……南星啊,伯母家里灶上还烧着水,我先回去了啊!你慢点洗!”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朝着家里的方向冲了过去。
看着刘兰那急不可耐的背影,旁边一起洗衣服的婆娘们都议论纷纷。
“这刘兰是吃错药了?火急火燎的。”
“谁知道呢,八成是听到什么好事,急着回家跟她男人商量去了。”
苏南星蹲在河边,慢悠悠地捶打着手里的衣服。
清澈的河水倒映出她清秀的脸庞,和嘴角那抹冰冷而又玩味的笑容。
鱼饵,已经投下。
那两条又肥又贪婪的鱼,已经迫不及待地咬钩了。
她甚至能想象到,刘兰冲回家里,添油加醋地把这番话告诉大伯苏文才。
然后,那对被贪欲冲昏了头脑的夫妻,会如何迫不及待地收拾行囊,揣着发财梦,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城里。
他们会去找赵家,去要“红包”,要去“工作”,要去“好处”。
而李彩霞和苏半夏,为了保住自己在赵家的地位,必然会矢口否认。
到时候,一个是要钱不要脸的极品亲戚,一个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虚伪婆家……
这两拨人撞在一起,会是怎样一幅鸡飞狗跳、狗血淋头的精彩画面?
苏南星想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洗完衣服,拧干,放进盆里,站起身,拍了拍手。
然后,她真的朝着镇上的方向走去。
她确实要去买点东西。
买点瓜子,再称二两糖。
因为,用不了多久,就有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要开锣了。
她得提前准备好,到时候,舒舒服服地,边嗑瓜子边看戏。
。。。
她走到村口,远远地,就看见大伯家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大伯苏文才和大伯母刘兰,一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锁上门,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了一番。
然后便步履匆匆地朝着通往城里的那条大路走去。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苏南星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直到他们变成两个小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苏南星的脸上,一片平静,眼神却冷得像深冬的寒冰。
赵家,准备好迎接这份来自乡下的“厚礼”了吗?
她正要转身回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
“南星,你……站在这里看什么呢?”
苏南星回头,看到二哥王卫军正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疑惑。
他刚才好像看到苏南星对着她大伯他们离开的方向,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苏南星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换上了温和的笑容。
“没什么啊,二哥。我就是看今天天气好,风也挺大的。”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上飘动的云彩,意有所指地说道。
“你看,这风向,好像是要把西边的乌云,往东边吹去了呢。”
“你说,东边……会下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