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华这句粗俗却形象的比喻,让刚刚还温情脉脉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哈哈哈!”
王卫平第一个笑得前仰后合。
“四哥你太损了!什么水龙头啊,哈哈哈!”
就连一向稳重的大哥王卫国和精明的二哥王卫军,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强忍着笑意。
苏文斌和王金花也从拥抱中分开,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的水渍,表情都有些哭笑不得。
王金花更是嫌弃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笑了!老五,去提桶水来,把这冲了,骚气哄哄的,熏死人了!老四,你去把门板上的刀给我拔下来擦干净,那可是咱家吃饭的家伙!”
“好嘞!”
兄弟俩应着,立刻行动起来。
一场闹剧,总算是收了场。
晚饭是吃不成了,王金花让儿子们把残羹剩饭收拾了,又烧了水,让大家都洗洗睡。
苏文斌忙前忙后地帮着打扫,脸上的表情却不再是之前的局促和自卑,而是多了一份坦然和踏实。
今天王金花的强势维护,像一剂强心针,让他彻底在这个家里找到了归属感。
苏南星没有参与打扫,她默默地坐回桌边,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运转着。
苏半夏今晚的表现,信息量太大了。
从一开始的虚荣炫耀,到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再到索要嫁妆不成后的撒泼打滚,最后被王金花的杀猪刀吓得屁滚尿流。
自私、虚荣、愚蠢,却又带着一丝可怜。
但最让苏南星在意的,还是她无意中瞥见的那道勒痕。
前世,她死在赵家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伤。
那种细长的、暗紫色的勒痕,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赵建军最喜欢用的虐待手段之一。发布页LtXsfB点¢○㎡
用皮带或者电线,抽打、勒紧,看着别人痛苦挣扎,他会发出满足又变态的笑声。
这一世,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苏半夏抢走了去城里的“好日子”。
可悲剧的轨迹,似乎并没有因此改变。
赵家那对吃人不吐骨头的父子,已经开始对苏半夏下手了。
“南星,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王金花收拾完,端着一盆热水走到她身边,用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手。
“在想你那个姐?”
苏南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妈,我就是在想,她今天这个样子,以后在赵家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王金花冷哼一声,撇了撇嘴。
“那是她自找的!什么样的藤结什么样的瓜,她跟她那个妈李彩霞一个德行,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总想着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那种人家,是那么好进的?今天她敢回来跟咱们耍横,明天她婆家就能把她骨头给拆了!”
王金花虽然是个粗人,但常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看人看事,比谁都通透。
苏南星顺着她的话,状似无意地问道。
“妈,你刚才看到没有?她脖子上……好像有伤。”
“伤?我光顾着跟她吵架了,没注意。”
王金花回忆了一下。
“那样的白眼狼,被人打了才好呢,活该!”
这时,洗漱完的几个哥哥也凑了过来。
王卫华大大咧咧地开口。
“我看见了!就在她脖子边上,紫了一块!我还以为是她在城里找了对象,人家给亲的呢!”
“胡说八道什么!”
大哥王卫国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那看着不像。倒像是……被人掐的。”
作为兄弟里最能打、也见过不少村里打架斗殴场面的人,王卫国的观察要敏锐得多。
“被人掐的?”
苏文斌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来,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她在赵家被人打了?”
二哥王卫军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
“很有可能。你们想,如果她在赵家真的过得很好,受宠得像个公主,今天怎么会跑回来索要嫁妆来撑腰?”
“这本身就说明了她在赵家的地位很低,需要靠娘家的东西去给自己壮胆。”
“再加上她那件有补丁的衬衫,磨脚的鞋子,还有她脱口而出说赵家不好的那句话……所有的细节都指向一个事实:苏半夏在城里的日子,并不像她炫耀的那么光鲜,甚至可以说,很糟糕。”
苏南星赞许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
他的分析和自己的判断几乎完全一致。
有这样一个聪明的盟友,很多事情办起来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