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斌那因为女儿索要嫁妆而动摇的心,在听到“一文不值”这四个字时,猛然一颤。发布页LtXsfB点¢○㎡
他抬起头,看着小女儿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
是啊,他是个木匠,他有手艺。
他的手艺,是他的尊严,是他的价值!
以前在苏家,他给家里打家具,给亲戚帮忙,从来没人提过工钱,他自己也觉得理所应当。
可今天,被小女儿这么一点醒,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活得太窝囊了!
凭什么他的手艺就该是免费的?
凭什么他的辛苦就该被无视?
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从苏文斌的胸膛里升腾起来。
他那因为愧疚而微微佝偻的腰杆,在这一刻,缓缓地挺直了。
而苏半夏,则被苏南星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青白交加,难看到了极点。
九十五块钱的材料费,再加上一个月的工钱。
她哪里拿得出这笔钱!
她本来就是打着“亲情”的幌子,想让苏文斌免费给她当牛做马,空手套白狼!
可现在,苏南星直接把遮羞布给扯了下来,把算盘拍在了她脸上!
恼羞成怒之下,苏半夏也顾不上伪装了。
她指着苏南星的鼻子,尖声叫道。
“苏南星,你安的什么心!我是跟咱爸要嫁妆,轮得到你插嘴吗?”
她又转向苏文斌,开始道德绑架。
“爸!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这叫什么话!你今天要是听了她的,不给我打这套家具,我以后就不认你这个爹了!”
“说得好!”
不等苏文斌开口,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从旁边传来。
王金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个刚才一直冷眼旁观的女人,此刻脸上再无半点笑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一步步走到苏半夏面前,高大的身材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王金花冷笑着,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苏半夏脸上。
“苏半夏,你刚才说的话,我给你重复一遍。你说,这是你们苏家的家事?”
“我告诉你!苏文斌现在是我王金花的男人!他入赘到了我们王家,就是我们王家的人!”
“他吃饭的碗,是我王家的!他睡觉的床,是我王家的!他用的工具,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王家的!”
“你现在跑来,想让他用我王家的东西,给你这个前妻的女儿做嫁妆,你告诉我,这他妈的算哪门子苏家家事?”
王金花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苏半夏被她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他就算入赘了,他也是我爸……他给我做嫁妆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王金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一把抢过桌上的算盘,狠狠摔在地上。
啪啦!
算盘四分五裂。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他妈的天经地义!”
王金花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墙角。
那里挂着她从不离身的工具——一把长柄案板斧,一把剔骨尖刀,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
王金花抄起那把最长的杀猪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一道骇人的白光。
她提着刀,重新走到苏半夏面前,将那明晃晃的刀尖,直接顶在了苏半夏的鼻尖前。
只差一寸,就能戳进去。
“啊——!”
苏半夏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一股骚臭味,从她身下弥漫开来。
她竟然直接被吓尿了!
苏文斌也吓坏了,连忙上前拉住王金花的胳膊。
“金花!你……你别冲动!快把刀放下!”
王金花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抖成一团的苏半夏。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苏半夏,你给我听好了!”
“老娘我,王金花,在肉联厂一天杀十几头猪,开膛破肚,剁骨分肉,眼睛都不眨一下!我这双手,沾过的猪血比你喝过的水都多!”
“我男人,老实巴交,心眼好,但这不代表他能任由你们娘俩搓圆捏扁!”
“以前你们怎么欺负他,我不管!但现在,他是我王金花护着的人!”
“谁敢动他一根指头,我剁了谁的爪子!谁敢让他受半点委屈,我撕了谁的嘴!”
她用刀尖轻轻拍了拍苏半夏惨白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让苏半夏的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