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羿迎上他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打蛇不死,反遭其害啊,老钟叔,我不想再被他们诬告,再说了,我说的是事实,他们是罪有应得!”
老钟头把烟袋搁在桌上,站起身来在堂屋里踱了几步。
破旧的军大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煤油灯的火苗被他的动作带得摇了两摇。
他走到门口停住了,背对着彭羿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就这么办。天亮以后我组织人手进山拉熊,你跟我一起走。到了山里,把熊和野猪全拉回来,摆在队部门口,让全村人都看见。”
“我会安排一个民兵到乡里找刘副乡长和赵所长,就说红星大队猎户彭羿打了头黑熊,熊掌给他留着,请他来队部拿。”
老钟头用手点了点彭羿,又往桌上一拍。
“刘副乡长那个人,得了熊掌,什么事都好商量。到时候赵所长也在,咱们人赃并获,把证据往桌上一摆,他二婶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翻不了这个案。”
“记得到时候派个人盯着二婶家的院子,别让他们趁咱们进山的时候把粮食转移了。”
“放心吧。”
老钟头摆了摆手:“我让民兵排的老张盯在二婶家巷口,一刻不离,他是老民兵了,靠得住。你就踏踏实实跟我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