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穿灰布中山装的老售货员正蹲在门口抽烟。
“同志,几点开门?”
老售货员抬了抬眼皮:“八点。你等会儿吧。”
彭羿也不急,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等着。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自行车铃声和吆喝声混在一起,县城在晨光里活泛了起来。
八点整,老售货员掐灭烟头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大串钥匙,哗啦啦地开了门。彭羿跟着走了进去。
旧货商店里面比彭羿想象中大得多,一楼是个大开间,货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旧物件。
空气中有一股老木头和陈年灰尘混合的气味,靠墙立着几口旧皮箱,墙角堆着几捆旧书报,连下脚的地方都不太好找。
彭羿慢慢逛了一圈,大部分东西都是真正的旧货,没什么价值。
有几个民窑的瓷碗瓷盘,品相一般,年份也不够,彭宇那边的拍卖行估计看不上。
他在一个摆满杂物的货架前停住了脚步,随手拿起一个黄铜墨盒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同志,你们这儿就这些东西?”彭羿走到柜台前,问那个老售货员。
老售货员正用一块破抹布擦柜台,闻言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彭羿虽然穿得普通,但腰板挺直、说话利落,不像一般的乡下农民。
“你想买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