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子走到桌前,重重喘了一阵,才将肚子上的肉抬起放上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没错,就是直接放上去。
可下面却无一人敢发出嘲笑,噤若寒蝉,耐心等待着。
过了半晌,台上方响起声音。
“各位朋友们,不管你们是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是远道而来的富家翁,既然来到了万宝楼,便是我万宝楼的贵客。”
胖子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肥肉还在不停抖动,说两句还得停下来喘口气。
“在下乃是万宝楼的大掌柜,裴元,也是本次拍卖的拍卖师,受我们东家的委托,在此向各位朋友问声好,并致以热烈的欢迎。”
如同背书一般,流利的大声说道。
说完,还鞠了一躬。
起身时,一张大脸憋得通红,斜靠在桌子上大口呼吸,似乎这一下消耗了他不少力气。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很热烈。
那些商贾们几乎要把手掌拍红了。
他们这些人一向为士阶层所不耻。
而大掌柜一句“我万宝楼的贵客”,不论是否货真价实。
起码在这里,他们与权贵再没有身份地位上的距离,大家平起平坐,公平竞价。
人人脸上漾着笑容,卫昭能感觉的到,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士农工商,千百年来的森严规矩,甚至律法都会刻意保护士阶层,贬低商人,唯在此刻,他们得到了应有的尊重。
裴元摆摆手,扬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下面坐着的诸多人没有一个可以入了他的眼。
“诸位贵客请安静,且听我一言,万宝楼,顾名思义,东家有万件珍宝供大家选择,只要你们的银子足够,宝物都能带回府。发布页LtXsfB点¢○㎡”
他一动身上的肥肉便如同海浪一样翻涌,努力地背着手,做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今日恰逢除夕,我们东家特意准备了六件拍品,个顶个都是独一无二的上等珍品,在下提前恭祝各位能够抱得宝物归。”
“好,话不多说,我们请出第一件拍品……”
胖子侧身大手一挥,两名穿着十分亮丽的婢女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还未近前,一阵奇异的香味就已轰然散发了出来,引得现场一片压抑的惊呼。
卫昭注目看去。
托盘上的宝贝用红绸盖着,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只有个大概的轮廓,瞧着倒像平日里喝酒的酒壶相差无几。
她余光瞥见姜芷正闭目养神,眼珠忽地一转,笑吟吟地靠过去些,“公主,您猜这里是什么?”
姜芷眼皮抬都没有抬,薄唇轻启,淡淡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坊间多言万宝楼有一瓮佳酿,乃长山天池道人以清泉酿造,入口绵柔,多了几分葡萄的果香,此物盖是如此。”
“天池道人?”
一听这个人,连卫昭都大感意外。
“就是那个用三十年光阴遍尝天下美酒,又用三十年酿酒的,江湖人称‘酒癫’的天池道人?”
“正是此人,他嗜酒如命,曾扬言要酿出天下第一的美酒,后绝迹江湖,传闻他隐居在天池的深山中,三十载不见天日。”
话音未落,姜芷吸吸鼻子,突然睁开眼,眸中射出奇异的光芒。
“他成了,这天下第一的美酒还真教他酿出来了,不枉三十载春秋冬夏。”
卫昭正待开口,台上的红绸已然揭开。
果然,确是一壶美酒。
单凭这股飘散在空气里的味道,就已经比宫中的御酒还要香了百倍不止。
环顾四周,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迫不及待。
“掌柜的,美酒勾人,快开始吧。”
不知是谁在下面喊了一嗓子,一群人跟着叫喊起来。
台上的裴元笑着回道:“这位贵客请稍安勿躁,还需耐心等待片刻。”
说话间,一老者从后面走了出来。
虽已年过半百,身姿却依旧挺拔,穿着身整洁的青衣,精神抖擞。
浓眉如剑,冷厉不已。
姜芷眸光一凝,沉声说道:“送君一杯酒,玉满如皎月,万宝楼还真是神通广大,竟将宋玉请下了天池。”
卫昭蹙眉。
似他这般用三十年光阴只为做一件事情的隐世高人,绝非用金银一类的俗物就能请下山的。
这万宝楼还真是不简单,越发感到有些神秘莫测。
大厅内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难怪万宝楼此次以极品好久为首件拍卖之物,原来这酒竟是一代酒癫宋玉三十年精心秘酿的美酒。
宋玉站在台上一言未发,更没有直接明说这酒就是他本人酿的,但在场所有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