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楼不愧是整个大梁最大的拍卖行,已经不能用豪横两个字来形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甫一踏进,入眼便是两颗硕大的金桂花,左右对称而立,枝叶葱郁,金黄的花朵丝毫不见凋零的迹象,盛开怒放。
浓郁的香气,氤氲般布满了整个拍卖大厅。
两侧皆是一根根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上面雕着十分精致的图案。
“好大的手笔。”
饶是姜芷这种自小生活在宫中,见惯了金丝楠木的公主,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禁生出些许感慨。
卫昭听得出来,她这听似称叹的口气中含着凛冽的冷意,比外面的数九隆冬还要低上不少。
金丝楠木本就价抵千金,千百年来除了皇家几乎没人能用得起,也没有人敢用。
可眼前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拍卖行,却用如此数量的金丝楠木用于楼体的承重。
奢华,铺张,甚至有些逾矩。
更为关键的是,皇帝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毫无动作,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让人不得不猜想这万宝楼背后的东家实力究竟如何?
再往里,就看到厅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一百张桌子,不多不少,正好一百张。
每一张桌子两侧,各放得两把椅子。
座位旁摆放着一盆盆不合时令的精致盆景。
绿叶葱翠,鲜花娇艳。
每桌之间都最少相距一丈,距离相同,无论是横看还是竖看过去,都是一条齐刷刷的直线。
卫昭找了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坐下,给姜芷倒了杯茶水放在身前,问道:“公主方才所言的好戏莫非就是这万宝楼?”
姜芷抿了口茶,故作神秘,道:“你且看着。发布页Ltxsdz…℃〇M”
见她这样说,卫昭也不便多言,静静地坐在那里品茗等待。
一阵阵缥缈的音乐从楼上飘下来,在大厅中回荡。
这些曲子也不是多么鲜闻,但就这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反倒为这样本是平凡的乐曲平添了几分高雅。
目光扫过四周,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青色地毯,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
虽然色泽并不那么显眼,但却教人感觉到了华贵非凡。
这里没有任何包间雅阁,所有进来想要拍得宝贝的权贵们,无一例外俱是坐在大厅。
卫昭小声道:“这万宝楼实力果真非同凡响,连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来了这里都与众人平起平坐。”
“这是万宝楼一向的规矩,莫说他们,父皇来了也得按他们的规矩来。”姜芷神色不动地淡淡道,那一双眼却将周围人的表情悉数收入。
卫昭点点头,想来也是,万宝楼开在京中多年,从未听到有人在此地寻衅。
此楼的行事风格更是独特,不论身份贵贱,只要你有钱,皆可入内。
座位之间都有一道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珍珠帘,飘飘洒洒的落下来,但只遮掩到人头顶上方三尺的位置。
让每个人都觉得对面尽都是朦胧一片,看不清楚。
四周的角落里,均放着一个极其小巧的仙鹤香炉。
袅袅青烟缓缓从鹤嘴吐出,飘散在空中,倍觉祥和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陆陆续续有人走了进来。
卫昭放下茶盏余光一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吴凌!
他竟然也来了?
冲姜芷嘴角一弯,“公主说的好戏可指的是他?”
手指了指吴凌坐下的位置,眼底浮起一抹了然。
姜芷轻咳两声,语气淡淡:“只要万宝楼有拍卖活动,吴凌必会前来,而且不得到想要的东西誓不罢休。”
“哦?”卫昭有些不解。
他的俸禄不过三百两,他老子吴奉贤的年俸也才两千两,其中还有近五百两的禄米。
即便加上方家每年的孝敬,也很难支撑他在万宝楼的开销,更别说每逢拍卖皆亲自下场参与。
谁都知道,凡遇拍卖,动辄数十万两,甚至百万两的情况也是极为常见。
吴家再怎么溺爱他,以吴奉贤的脾性也断然不会让他如此行事。
吴凌又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银子挥霍?
思及此,音乐声戛然而止。
姜芷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微微一笑,“好戏,就要开锣了。”
面前雪白的挂毯无声无息地往上升起,露出一个通体雪白的巨大台子。
台子最中间突然变得璀璨夺目,光晕晃得人直睁不开眼。
众人急忙抬手遮挡,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眨眨眼定睛看去。
那是一张小桌子,周围嵌上了数不清的珍稀宝石,色彩斑斓。
上面只放着一把小木锤,别无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