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黑帮往事九龙春 > 第39章 帐外

第39章 帐外(2/2)

热门推荐: 玄鉴仙族生生不灭神话版三国从水猴子开始成神我的手机连三界下山退婚:逍遥神医回到农村:从挖鱼塘建钓场开始无上邪帝

那两笔,收了。”

“比我预想的快。”

“快是好事还是坏事。”

“账房的快,从来都是好事。”他把汤碗放下,“下去吧。”

五月末那几天,雨一直没停。雨不大,细,黏,落在账房的窗玻璃上,一条一条往下淌。

那晚十一点多,我把誊本摊开在灯下,翻到那一页。「允」字还在,铅笔写的,笔画很轻,像怕吵醒谁。刮痕底下压着一个「送」字,我摸过很多遍,闭着眼也能描出那几笔的走势。

台词是在这时候浮起来的。每次都是这样,在我以为它不会来的时候来,先是一点凉,然后整片漫上来。

“人这一辈子,有些架躲不掉。”

她说这话的时候,站在糖水铺的雨棚底下,雨点打在铁皮上,她抬手把刘海别到耳后。我以为她是说给我听的,说完,她就走了。

今晚我忽然想:这句话,她是从哪儿学来的。

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说不出这种话——除非有人先跟她说过一遍。她妈妈。她妈妈是不是也说过一样的话?是不是也有一架,她妈妈没躲掉,这句话才传到她嘴里?

糖水铺老板娘来九龙春找过人,在前厅坐了一整天,孟爷下楼见了她。五金铺老板说,来问允儿的人,头一个是她妈妈自己,第二个是个退休差人,每年来一次。她妈妈找了她很多年,后来没人再见过她妈妈。

她躲了吗。没有。她一直在找。她只是没找到。

我把誊本合上,手指停在封皮上。雨还在下,敲着玻璃,敲着后巷的铁皮雨棚,和那晚敲在修车行屋檐上的是同一个声音。我对着那页纸说:“那就都不躲。”

声音不大,在空账房里撞了一下,散了。我不知道是说给允儿听,还是说给她妈妈听,还是说给我自己。

后半夜雨停了,我睡不着,下楼去后厨看夜火。守夜留下的老习惯——火没人添,会灭。

后厨的灯亮着。

我以为是老萧。走到门口,看见的是孟老大。他坐在灶台边那张矮凳上,背对着我,面前摆着那本换了封皮的旧账本,还有一截红绳。

红绳洗得很旧,颜色褪得发白,绳头系着一颗很小的塑料珠。我认得它——孟老大抽屉里那截,和允儿手腕上那条,一模一样的红绳。三月十五那晚她拉开车门,路灯底下,手腕上闪的就是这个颜色。

孟老大没发现我。他用指腹抚过账本某一页,很轻,很慢,从这一头抚到那一头,在认一个字。很久,他合上账本,把红绳捡起来,在指间绕了一圈,又放回桌上。

然后他看见我了。他没有吃惊,知道我会来:“你下来正好。”

他从矮凳上站起来,站到一半,手在灶台上撑了一下。就这一下,我看清他瘦了多少——衬衫挂在身上,空了一截。

“乾仔,”他说,“我要是撑不过去,九龙春这摊子,你接不接。”

我站在灶台边,没有答。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灶台上的火苗矮了一截。他拿过那本账本,锁进桌下的铁匣,钥匙放回口袋:“难答。我知道难答。”

他慢慢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停下来,没有回头:“乾仔。”

“你学得像。”

“像我年轻的时候。”

我站在灶台边,看着桌上那截红绳,没有动。从我在病床上醒来的那天起,我以为我是来还债的——还他的命债,还娜美的垫款,还和顺堂的利息。还到今天才看清,我一直都在往账本里添名字。声仔的,娜美的,允儿的,我自己的。

孟老大今晚递过来的,是一整本账。接,就是把每一笔没销的账,都背到自己肩上。

楼上传来一声咳嗽,隔了两堵墙,闷闷的,和很久以前我躺在病床上听见的那一声,隔了很远,又像是同一声。

新书推荐: 港综:开局扫你几条街凡人逆袭血债血偿墨渊回响四合院:我哥觉醒最强囤货汉末:北地王三造大汉七零疯批美人:我缺德,你别惹!四合院:穿成傻柱我断供饭盒四合院:我妹竟是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