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柜台后面数药材,门帘一掀,进来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胳膊上缠着绷带,血还在往外渗。
“掌柜的!止血的药还有没有?”汉子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陈药生抬头看了一眼,认出来了——这是镇子西头铁匠铺的刘铁山。
“你咋又受伤了?”陈药生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绕过去看他的伤口。
刘铁山往凳子上一坐,凳子发出嘎吱一声惨叫:“别提了!前天有个妖怪来我铺子里闹事,非要我给他打一把妖刀,我不打,他就咬我!”
“咬你?”陈药生拆开绷带一看,伤口整整齐齐两排牙印,还真是咬的,“什么妖怪咬人啊?”
“一条成了精的土狗!”刘铁山气得直拍大腿,“修炼了八百年,修成了土狗精!你说他修什么不好,修成土狗?他来我铁匠铺,一进门就闻我炉子里的铁矿石味儿,说这铁好,给我打把刀!我说我不给妖怪打刀,他上来就咬我胳膊!”
陈药生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摇头:“你也是,惹什么土狗精啊。”
“我没惹他!是他先来闹事的!”刘铁山龇牙咧嘴,“你说这帮妖怪是不是疯了?封神大劫一开,三界妖魔鬼怪全跑出来搞事情,今天土狗精,明天蛤蟆精,后天指不定来个跳蚤精!”
陈药生把绷带重新缠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抱怨了。药钱不要了,赶紧回去吧。”
刘铁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谢了啊。对了,你听说了没?北边那个马镖头,也是咱们截教的,他开的镖局前天被一群山精围了。”
“马镖头?马千里?”陈药生皱了皱眉,“他不是在北边开顺风镖局吗?怎么被山精围了?”
“他接了一趟镖,送一批药材去北边,路过青牛山,被一群山精拦住了。那些山精也是封神大劫闹出来的,说青牛山是他们的地盘,过路要交过路费。”刘铁山说着就来气,“你说这帮山精,以前安安静静待在山里,现在全出来收过路费了!”
陈药生沉默了一会儿:“马千里一个人?”
“他带了几个凡人镖师,哪打得过山精?他给我传了信,说被困在青牛山下了。”刘铁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这不是来买药顺便跟你说一声嘛,看看咱们能不能想想办法。”
陈药生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被困青牛山,速来,急。马千里。”
“就写这么几个字?”陈药生哭笑不得。
“他当年在碧游宫就不爱写字,你又不是不知道。”刘铁山嘿嘿一笑,“咱们截教外门弟子,哪个不是大老粗?”
陈药生把纸条揣进怀里,想了想:“我一个人去不行,得再叫几个人。”
“叫谁?”
“南边那个卖符纸的周小符,还有东边开茶馆的孙茶壶。”
刘铁山一拍手:“对对对!周小符的符纸厉害,孙茶壶的茶能定神!咱们四个截教弟子一起去,还怕一群山精?”
陈药生摇了摇头:“不是去打架的。咱们有因果遮蔽符,不能主动惹因果。去了是想办法把马千里弄出来,不是去跟山精拼命。”
“那怎么弄?”
“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