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个人便在镇口碰了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周小符是个瘦小精干的年轻人,以前在碧游宫负责画符。他现在在南边一个小村子里卖符纸,生意不好不坏,勉强糊口。他来了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谁出车马费?”
刘铁山瞪他:“救人呢,你提钱?”
“不提钱我吃啥?”周小符理直气壮,“我又不像陈药生你开药铺,我卖符纸一个月才赚三十个铜板!”
“行了行了,车马费我出。”陈药生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
周小符接过来数了数,满意地点头:“够够够,走!”
孙茶壶最后到,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以前在碧游宫负责端茶倒水。截教解散后他在东边开了家茶馆,取名“随便喝”。他来得最晚,但带的东西最多:一个大茶壶,两包茶叶,还揣了一兜子糕点。
“你们这是去救人还是去野餐?”刘铁山看着他的装备,一阵唏嘘。
“救人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啊。”孙茶壶理所当然地说,“再说了,万一山精也爱喝茶呢?以茶会友嘛。”
“以茶会友?”刘铁山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跟山精以茶会友?”
“怎么不行?”孙茶壶把茶壶往背上一紧,“我以前在碧游宫的时候,有一次来了个蛤蟆精偷茶喝,我给他泡了一壶,他喝完就走了,还给我留了两颗夜明珠当茶钱。”
“……你那是运气好。”
“运气好也是本事!”
四个人一路往北走,路上遇到的妖魔鬼怪比他们想的还多。
先是经过一片树林,树上有只猫头鹰精蹲着,看见他们四个就喊:“过路费!过路费!每人交两颗灵石!”
刘铁山抬头看了一眼:“你一只猫头鹰收什么过路费?”
“我修炼了五百年,这树林是我的地盘!”猫头鹰精振了振翅膀,“不交钱不让过!”
周小符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往空中一扔——符纸自动燃烧,化作一道金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猫头鹰精吓得扑棱一声飞走了,边飞边喊:“你等着!我叫人!”
“叫人?”刘铁山嗤笑一声,“一只猫头鹰还能叫什么人?叫猫头鹰?”
话音刚落,树林里呼啦啦飞出来几十只猫头鹰,有大有小,有胖有瘦,齐刷刷蹲在树枝上盯着他们。
“……好吧,真能叫人。”刘铁山闭嘴了。
陈药生走上前,从药箱里掏出一包安神草药,往空中一撒——草药化作细密的绿色粉末,弥漫在树林里。猫头鹰们闻到药味,一个个开始打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扑通扑通从树枝上掉下来,全睡着了。
“安神药,专治失眠。”陈药生拍了拍手,“走。”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又遇到一条河,河里冒出个鱼头人身的妖怪,拦住去路:“此河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河又不是你开的,树也不是你种的。”周小符打断他,“你一条鱼精,能不能有点创意?”
鱼精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那……此河我管着,过河交钱?”
“没钱!”四个人异口同声。
鱼精的脸垮了:“你们四个修士,连几个灵石都没有?”
“我们是散修。”陈药生说,“散修穷。”
“散修更该交钱!”鱼精来劲了,“散修没靠山,我好欺负——不是,我好管理!”
孙茶壶默默从背上取下大茶壶,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来,先喝杯茶。”
鱼精接过茶杯,闻了闻,眼睛亮了:“好茶!”
“那当然,碧游宫的手艺。”孙茶壶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鱼精一口喝完,砸吧砸吧嘴:“再来一杯?”
“可以,但得让我们过河。”
鱼精犹豫了两秒:“……成交。”
四个人过了河,刘铁山凑到孙茶壶耳边:“你那茶真有那么好喝?”
“当然好喝,我泡了三十年的茶。”孙茶壶压低声音,“而且我往茶里加了安神草。”
“你也用安神草?”
“跟陈药生学的。他治失眠,我治嘴馋,殊途同归嘛。”
不一会儿,一行人到了青牛山脚下,远远就看见马千里的镖车停在山道上,四周围了一圈奇形怪状的山精。
为首的是个牛头人身的妖怪,身高一丈,浑身肌肉,头上两只弯角朝前伸着,看着就不好惹。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山精,有鹿精、兔精、蛇精、刺猬精,还有一个长得像蘑菇的——陈药生看了半天也没认出那是个什么精。
马千里坐在镖车顶上,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他是个黑脸大汉,以前在碧游宫负责巡山,性子急,嗓门大,最烦磨磨唧唧的事。
“牛大黑!我都说了,这批药材是救人的,不是给你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