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金仙,番天印在手,纵横三界——
什么时候成了枷锁的奴隶?
……
东海之上。
通天放下因果罗盘,长出一口气,
“公明赢了。”
多宝递过一颗葡萄:“师尊,赵公明师弟也没动手啊——怎么就赢了?”
通天接过葡萄,慢悠悠地一口吞下,
“不动手就是赢。”
“广成子动手了,因果反弹了,番天印裂了——他输了。”
“不是输在修为,不是输在法器”
“是输在因果。”
多宝想了想:“那广成子会放弃吗?”
通天摇摇头:“不会。”
“他是元始的首徒,阐教的脊梁——他不会因为一次辩论就放弃。”
“但……”
通天看着罗盘上广成子的光点正在远离青河镇,
“他的心里,已经裂了一道缝。”
多宝:“裂缝?”
通天点点头:“因果线的裂缝。他以前看不到,现在看到了——看到了就忘不掉。就像不知道蟑螂,看到了一样!”
多宝:“……师尊您这比喻也太恶心了。”
通天:“但准确啊。”
他靠回躺椅,看着远处的海天一线。
“公明这一辩,比打一万场仗都管用。”
“因为仗打完了还能忘……”
“但因果线,长在身上,忘不掉。”
海风吹过,浪花轻拍。
通天闭上了眼睛——
但在他闭上眼的前一秒,他看到了因果罗盘上的一个细节,
赵公明的光点旁边,有一个极淡极淡的暗红色光点,一闪而过。
罗盘上只有广成子的光点在缓缓移动,一切正常。
通天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五秒,
“……是我看花眼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咦?什么都没有。
“可能吧。”通天自言自语,“特征码分析卡着,罗盘精度下降了……”
随缘客栈里,食客们早就被番天印吓得缩到了角落。
一个卖豆腐的老汉抱着脑袋蹲在墙根,嘴里嘟囔着“我滴个乖乖”;
一个赶路的书生两腿发软,连毛笔都掉了。
唯独柜台后面那个扎着围裙的小伙计,端着一壶茶,歪着脑袋看热闹——他是赵公明新收的帮工,叫黄豆包,人间散修出身,修为低微但胆子不小。
“客官!”豆包冲广成子喊了一声,“您那番天印差点儿砸了我家招牌,这账怎么算啊?”
广成子根本没搭理他。
赵公明倒是对豆包摆了摆手:“行了,别吓唬人家。人家可是玉虚宫的大人物,砸个招牌算什么?砸个山头都跟玩儿似的。”
“那也不能砸我的招牌啊!”豆包端着茶壶忘了倒水,嘟囔着,“我昨天刚刷的漆!”
客栈里,赵公明站在窗边,看着广成子踉跄远去的背影。
豆包凑到他跟前:“掌柜的,那人什么来头啊?看着挺厉害的,怎么走起路来跟喝多了似的?”
赵公明没说话。
然后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广成子啊广成子,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说这些?你若不来,我连提都懒得提。可你偏要来,偏要拿番天印砸我招牌……”
他喝了一口茶,苦笑一声。
“因果这东西,你不碰它,它不碰你。你一碰,它就缠上来了。你越挣扎,缠得越紧。”
豆包挠挠头:“掌柜的,您说啥呢?我咋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赵公明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听懂了,因果就来了。”
豆包:“……”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问掌柜的这些有的没的了。
远处,广成子两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暮色中。
待他们走后,客栈门口的地面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那是因果线。
豆包出门倒水的时候踩到了那些线,脚底一滑,差点儿摔个狗吃屎。
“哎哟喂!我滴个乖乖!这什么东西?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