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与大厅之间隔着一道墙,但因果屏蔽符让广成子的视线穿透了墙壁,然后他看到了大厅里的凡人。发布页LtXsfB点¢○㎡
马大脚正在跟孙铁嘴吵架,因果线只有稀稀拉拉几根;
刘大福在柜台后面算账,因果线比马大脚多一点,但也只有十几根;
角落里一个老农在吃面,因果线只有两根:一根连着他的田,一根连着他的儿子;简单,干净,一目了然。
赵公明:“你看他们,活得简单,因果干净。我们截教弟子现在也是这样!”
接着指了指自己。
“我开客栈,因果线只有三根:一根连着客栈,一根连着客人,一根连着师尊。三根。”
他又指了指广成子,“你呢?”
广成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因果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他数不清。
一百根?一千根?一万根?
“你身上的因果线,怕是比我客栈的客人多一万倍吧。”
……
“广成子,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一件事……”
“因果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
“它是实实在在缠在身上的枷锁。”
“你每杀一个人,枷锁就重一分。你每打一场仗,枷锁就厚一层。你以为你在替天行道——但天道从不欠你,是你自己在欠。”
广成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番天印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顾得上去捡,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密密麻麻的。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看不清自己的手了。
……
后院外。
黄龙真人蹲在走廊上嗑瓜子,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一声巨响:
“嘭!”
听到声音,他猛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儿?!”
刘大福端着茶壶,却淡定得很。
“没事没事,赵掌柜的因果遮蔽符又弹飞了一个——上个月那个小偷也是这动静,习惯就好。”
黄龙真人:“……因果遮蔽符弹人?”
刘大福:“对啊,谁在客栈里动手,因果就反弹谁!赵掌柜说了,打架出门左转,在店里打,因果自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黄龙真人:“那是我师兄在里面动手……”
刘大福:“哦,那你师兄就要自己负责了。”
黄龙真人:“……”
他走到木门前,犹豫了一下——推还是不推?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开了。
广成子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丢了魂。
黄龙真人吓了一跳:“师兄!你怎么了?”
广成子没回答,像丢了魂儿一样,径直走过黄龙真人身边:
“黄龙,你……能看到因果线吗?”
黄龙真人一愣:
“因果线?我能看到啊,修到金仙就能看到了——难道师兄你看不见吗?”
广成子沉默了,
他一直是能看到的,但他从来没认真“看过”。
……
广成子回头又看了一眼后院。
赵公明站在老槐树下,端着茶杯,平静地看着他。
“赵公明,我不会放弃的!”广成子冲里面喊道。
赵公明点了点头:“我知道。”
广成子:“我还会再来!”
赵公明:“门随时开着。”
赵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不过下次来……”
“还是先喝茶。”
“花生米也行。”
广成子转身,大步走出客栈。
黄龙真人赶紧跟上。
“师兄!师兄你等等!到底怎么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广成子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走出客栈大门的时候,他差点撞上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老头,背着半筐白菜,走了进来。
来的人是给客栈送菜的陈七。
陈七抬头看了广成子一眼,又看了看他的手。
“哦,”陈七点了点头,“你看到因果线了。”
广成子:??
陈七嘿嘿一笑:“每个来找赵掌柜的阐教金仙,最后都会看到——这不是什么稀罕事。稀罕的是……”
他背着白菜走进客栈,头也不回,“看到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广成子又想起赵公明刚才说得话,
“因果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是实实在在缠在身上的枷锁。”
枷锁!!
他广成子,阐教首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