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来了。发布页LtXsfB点¢○㎡
骑着那头青牛,慢悠悠地从天上下来,像赶集回来的老农。
通天还是躺在那块大石头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伤已经好了八九成,老子的太极真气确实管用——就是速度慢了点。
“大师兄。”通天没有起身,嘴上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老子从青牛背上下来,拍了拍牛脑袋。
青牛心领神会,自己溜达到旁边吃草去了——东海边的草比昆仑山的好吃
。
不过这次它没去吃草,而是慢悠悠走到碧游宫废墟边上,对着金灵种的那棵桃树嗅了嗅,然后张嘴啃掉了半树桃花。
通天眼睁睁看着,脸都黑了:“大师兄,您的牛吃了我院子里的桃花。金灵种的,她待会儿看到会急眼的。”
“不会,”老子拍了拍青牛的脑袋,“牛只吃有虫的花,没虫的没动。”
通天低头一看,还真是。被啃掉的那几朵花,花蕊里确实藏着小虫,没虫的花青牛一口没碰。
“……您这牛还挑食?”
“它修炼了八百年,口味比较讲究。”
通天无语。
多宝比通天起得更早,已经在茶铺里烧好了水,看到老子来了,麻利地泡了一壶茶端过来:“大师伯,早茶。”
老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点头:“比上次好。”
多宝笑了——上次这么说,上上次也是,他怀疑大师伯对所有人的茶都是这句评价,但每次听到还是高兴。
老子放下茶杯看了通天一眼:“有些话,不在海边说不合适。”
通天一愣:“什么话非得在海边说?”
“你来了就知道。”
两人从碧游宫出来,沿着东海的海岸线走了一段。
海风很轻,浪花拍在礁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的海平线上,太阳刚升了一半,金色的光铺在海面上。
通天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小时候他们三兄弟在紫霄宫听道,下课后大师兄坐在紫霄宫的台阶上,他坐在大师兄旁边,二师兄坐在另一边。
三个人谁都不说话,就这么坐着,看紫霄宫外面的云卷云舒。
那时候没有争,没有封神,没有截教阐教,只有三个师兄弟和一片安静的云。
老子走到一块大礁石旁边,把布袋子往石面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两样东西——一壶酒,两只碗。
通天看了一眼酒壶:“大师兄还带酒?”
“你受伤了,茶养不了伤,酒可以。”
“什么酒?”
“太上老君亲手酿的。”
“……大师兄,您就是太上老君。”
“所以是亲手酿的,货真价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通天笑了,接过碗。
老子倒酒,酒液金黄,入碗无声,一股醇香在海风中散开。
这可是圣人用三千年灵果酿的仙酿,一口下去,经脉温润,灵力缓缓回升。
通天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好酒。”
“当然,我酿了五百年。”
“五百年酿一壶?”
“好东西需要时间。”
通天端着酒碗,忽然想到什么:“大师兄,五百年前你就开始酿酒了?”
“嗯。”
“五百年前……三圣逼宫还没发生。”
“对。”
“您五百年前就料到我会受伤?”
老子端着酒碗,看着海面:“我五百年前就料到你会需要喝酒。”
通天愣了一下。
五百年前,他还坐在碧游宫里当教主,弟子三千,风光无限,老子就开始酿酒了。
因为他知道,风光无限的人,往往最孤独。
通天端起酒碗,没有说话。
有些感动,不需要说出来,喝就行。
两人喝了几碗,海风渐渐大了,浪也高了一些。
通天放下酒碗:“大师兄,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三圣逼宫那天,你为什么帮我?”
老子开口:“因为你的道,也是我的道。”
“我修无为,你修不争,殊途同归。”
通天看着老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老子的道——无为,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不做不该做的事,不强求,不妄为,顺其自然,让万物自化。
不争,不是什么都不要,而是不去争不该争的东西,不执念,不纠缠,守住本心,让因果自消。
一个从“做”的角度,一个从“争”的角度,但核心是一样的——不强求,不执着,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