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玉虚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元始天尊已经闭关七天了。
玉虚宫的大门紧闭,十二金仙守在外面,谁也不敢敲门。
他们从没见过师尊闭关这么久——以前元始闭关,最多三天就出来,出来后精神焕发,道心通明,仿佛洗了个灵魂澡。
这次不一样,关了七天,出来的迹象一点都没有,宫门上连道韵波动都没有。
这说明师尊不是在修炼,而是在发呆。
圣人发呆。
这比圣人打架还罕见。
玉虚宫内。
元始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一杯茶。
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喝。
“此道合天道。”
鸿钧老师说得话。
通天的道合天道,通天的“不争”合天道,通天的“躺平”合天道。
那他的“争”呢?他的“顺应天道”、他的“执行封神”、他的“维护秩序”——也合天道吗?
鸿钧老师说了:“汝之道,亦合天道。然——争之过甚,反失其道。”
亦合天道。
但——争之过甚,反失其道。
元始把这十二个字翻来覆去想了七天,想得头都快炸了。
“争之过甚”——他争得过甚了吗?
他只是执行封神大劫啊。
封神大劫是天道注定的,他作为三清之二,有责任确保封神顺利进行。
这不是争,这是——这是——
元始忽然发现,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定义自己的行为。
“执行”意味着被动接受任务,但他明明是主动推动封神的。
“维护”意味着保护现有秩序,但封神大劫本身就是打破现有秩序的。
“顺应”意味着不抗拒天道,但他逼通天交出弟子、联手三圣围攻碧游宫——这叫顺应?
那这叫什么?
元始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真难喝。
他把茶杯放下,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看着昆仑山的云海。
昆仑山的云海永远那么平静,那么安详,那么——不争。
云不争,就那么飘着,风来了就动,风走了就停,不跟山争高,不跟水争低,不跟太阳争亮。
云不争,但云无处不在。
元始又想起老子说过的一句话——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发布页Ltxsdz…℃〇M
水不争,但水能穿石。
云不争,但云能遮天。
通天不争,但通天扛住了三圣七轮攻击,还让天道认可了他的道。
不争的人,反而赢了。
争的人,反而——
想起碧游宫废墟上,通天浑身浴血站起来的样子。
那时候诛仙剑阵已经碎了,圣人气力几乎耗尽,他躺在废墟里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但他还是站了起来——不是站起来反击,是站起来回答鸿钧的问题。
“汝之道,为何?”
“不争,便无因果。无因果,便无劫数。弟子称之——躺平之道。”
躺平之道。
元始第一次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觉得荒谬至极。
一个截教教主,堂堂圣人,居然把自己的道叫“躺平之道”?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元始忽然觉得,通天比自己聪明得多。
他争了一辈子——争截教的地盘,争封神的主导权,争三界秩序的话语权。
争来争去,得到了什么?
截教解散了,但截教的人还活着,还活得很好。
封神还在推进,但天道认可了通天的“不争”,等于给了截教弟子一把免死金牌。
三界秩序还在,但通天的名望已经超过了他——以一敌三的壮举、天道认可的荣耀,让通天成了洪荒最耀眼的圣人。
而他呢?
他带人围殴师弟,被老子挡住,被鸿钧训斥,灰溜溜地回了昆仑山——这叫赢了吗?
元始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又想起老子的话——“通天的道,我看懂了。你呢?”
这两个字,比鸿钧的裁决还重。
元始不得不承认一个让他痛苦的事实——他没看懂。
现在天道给了答案——通天是对的。
那他呢?他错了吗?
元始猛然摇头:“不!”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玉虚宫里回荡,“封神大劫是天道注定!我执行封神,是顺应天道!我没有错!”
但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愣住了——顺应天道?
到底什么意思?
天道想要争,还是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