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绰绰有余。
总好过在那边受气,连带着孩子也跟着低眉顺眼的。”
李秀娥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你大伯母昨晚还跟我念叨,说琴琴小时候多泼辣个姑娘,爬树掏鸟窝啥都敢干,如今咋就蔫成这样了。
这都是被日子磨的。”
“回头让我爹跟大伯好好说说,”吕刚道,“真要能把堂姐接回来常住,手续上要是需要帮忙,我在单位托人问问。
总不能看着自家人在外头受委屈。”
这年月,姑娘家远嫁的本就稀罕。
不像往后交通方便了,天南海北的人见得多了,亲事也能往远处寻。
如今路难走,火车慢,省份之间来往的人屈指可数,寻常人家的姑娘,这辈子能去的最远地方,多半就是邻县的集市,哪有机会认识千里之外的人?
吕琴琴会嫁去山东,实在是缘分巧合。
她男人早年在附近的部队当兵,就是个最普通的小兵,没什么官职。
那年夏天,部队帮着附近村子修水渠,他被派来干活,天天在田埂上挑土、和泥,晒得黢黑。
吕琴琴那会儿刚十八,正是爱跑爱跳的年纪,常去渠边给干活的人送水,一来二去就跟他熟了。
那小伙子说话实在,干活也卖力,见着吕琴琴总腼腆地笑,递水时会先把粗粝的手在裤腿上擦半天。
吕琴琴瞧着他实诚,心里就动了念想。
等水渠修完,小伙子要退伍回山东老家,红着脸跟她提了亲,吕琴琴咬咬牙就应了。
年轻人的心思热起来,哪顾得上千里路远,只想着跟心上人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