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敲门得轻,等客人应了再进。”周师傅拍了拍他的肩,“放轻松,外宾也是人,你规矩做到位,错不了。”
夜里十点,吕刚准时上岗。走廊里只留着壁灯,昏黄的光衬得格外静。他按师傅说的,隔半小时巡一次舱,手电光贴着地板扫过,看见1号包厢的客人还在看书,3号的已经熄灯,心里踏实了些。
凌晨一点多,2号包厢突然传来轻叩声。吕刚赶紧走过去,低声问:“Что вам нужно(您需要什么)?”
门开了条缝,一位外宾指着水杯:“水,谢谢。”
吕刚快步去打水,回来时特意试了水温,轻轻放在门口小桌:“Вот ваша вода(您的水)。”
外宾接过杯子,笑着说:“谢谢,你很细心。”
回到走廊,吕刚松了口气,刚想歇会儿,就听见隔壁墙传来三下轻敲。他赶紧过去,见周师傅披着大衣站在门口:“我听见有动静,没事吧?”
“没事师傅,客人要热水。”
“处理得不错。”周师傅点点头,“记着,不管多晚,客人有需求都得应,但别多话,言多必失。”
天快亮时,换周师傅值守。
吕刚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听着列车行驶的“哐当”声,浑身骨头有点酸,却没半点睡意。他想起师傅修灯时垫的那块布,想起递水时试的水温,忽然明白——这趟车的工作,拼的不只是力气,更是藏在细节里的用心。
晨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时,周师傅推门进来:“醒了?去餐车吃点热的,上午还有得忙。”
吕刚爬起来,看见师傅眼里的红血丝,心里一暖:“师傅您也歇会儿,我去打饭。”
“不用,我得去核对跨境单据。”周师傅拿起文件夹,“快去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