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蔻染红的食指沿牌边一拨,紫金牌擦过黑绒,滑回太白面前,牌角正抵住他的符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三百年免税,听着唬人,拆开也就一千八百万两,接过去却要背八千多万两旧债,老君拿咱们当账房里的傻丫头了?”
太白按住牌角。
“免税之利能延续三百年,岂能只看眼前,大观园往后三界通商,单是关税便能省下一座金山。”
“金山埋着死人,挖出来也得先交安葬费,星君若真觉得划算,何不把受益人写成自己的名字?”
凤姐将担保笔推过去。
“你领牌,咱们替你做商籍,每年只收一成管理费,这等便宜,我还没给过别人。”
太白的手离开牌角。
“贫道领的是天庭俸禄,不做商号生意。”
“原来好处落到自己头上,星君也知道先查附则。”
探春提笔,在申报表末尾添上一行。
“兜率宫提出有条件撤回证据的利益交换,所附凭证隐瞒历史责任,暂列疑似不当干预,请特使签字确认。”
“这只是和解条件,怎么……如何能算干预?”
太白伸手去取申报表,平儿先将纸页挪进证物夹。
“星君可以写异议,原件不能碰,方才那块牌也要登记,验完才能带离问询室。”
“牌是兜率宫的东西,贫道带来,再原样带回,何须你们批准?”
“带来时是谈判凭证,牌一落桌,又验出四千四百万两追缴责任,便已经入案,星君要拿回去,先留担保。”
凤姐拨过算珠。
“担保额不多,照历史欠款先交四千四百万两,牌子立刻还你,布套钱也不另收。”
太白把伸出去的手收回袖中。
“凤姑娘何必拿话堵人,老君愿意给牌,已经留足了余地。”
观察窗后传来咳声,黛玉将帕子叠过一角,血点被收进掌心,只露出边缘一道浅红。
“拿我咳着血查出来的铁证,换一块藏着债的旧牌,这余地留得宽,正够埋大观园十二个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宝钗托起药碗,瓷沿送到她唇边。
“先把药咽了,少说两句,旁人的债跑不了。”
黛玉往后让了半寸,宝钗扣着脉口的手也跟了半寸。
“姐姐每回都这样,药才到嘴边,便算我答应了。”
“你肯自己喝,我自然不管。”
“手还扣着,这也叫不管?”
“脉口又乱了,药咽下去,我便松。”
紫鹃把软垫塞到黛玉肘下。
“姑娘别同宝姑娘争,她今日占理,您再咳一回,药费照旧记自己名下。”
凤姐抬起簪尖,敲了敲紫金牌。
“星君听见没有,大观园连自家人的药钱都算明白,老君想拿一块负资产来收买咱们,未免太不尊重账本。”
唐僧捻过断线佛珠。
“檄文所列皆有证据,若以利益换取撤回,再要求供述人改口,贫僧不能在澄清书上用印。”
“长老误会了,兜率宫只求恢复体面,并未要求诸位销毁证据。”
“撤回公开供述,改称铁扇公主挟怨攀咬,还不算销毁?”
黛玉就着碗沿把药咽下,随即将碗推回宝钗掌中。
“非得让她把吃进去的墨吐出来,才叫销毁么?”
太白理过符诏卷边。
“用词可以商量,挟怨二字若不合适,换成供述尚待复核也可。”
“供述本就在复核,何须拿三百年免税来换一句实话?”
探春把朱笔搁到牌边。
“星君今日谈的条件没有一项能落地,权限只有五万两,却想处理上亿旧账,这场沟通可以结案了。”
太白朝紫金牌伸手。
“既然谈不成,贫道把牌带回去复命。”
平儿将证物袋展开放到他手边。
“请先登记附则与转交条件,老君要求铁扇公主撤供的原话也要拓印,留底之后便可取回。”
“老君符诏岂能任人拓印?”
“不能拓印,原件留下也成。”
凤姐合上面前的账本。
“星君选一个,咱们不挑。”
太白将符诏按在袖下,拂尘尾却绕住腕骨,他解了两回,越解越紧。
凤姐等他同拂尘较完劲,才从宽袖内抽出一卷灰皮账页,封皮上还留着陷空山地库的黑泥印。
“既然金牌谈不成,咱们换一笔星君有权答的账。”
灰皮账卷哗地展开,卷尾越过桌沿,先贴上太白鼻梁,再顺着拂尘滑到胸前。
太白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