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拐杖又敲了一下石面,雾里走出个白发老妇,背弯得厉害,肩头却一高一低,走起路来比八戒卸了粮还利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唐玄奘退回金线内。
“老人家先别过来,令爱穿什么衣裳?”
老妇抬起袖子擦脸。
“藕色衣裙,提着竹篮,来给她爹送饭,才走到岭上便没了踪影。”
惜春将方才那张画纸举高。
“是这件空衣裳吗?”
老妇望着纸上那副白骨,拐杖偏了半寸。
“你们把我女儿怎么了?”
八戒扛起钉耙。
“你女儿拿烂肉蛆虫骗和尚,我们还没问她食材从哪进的。”
“胡说,我女儿心善,从不害人。”
“那便签字担保。”
王熙凤摊开账本。
“她送来的饭若验出尸毒,伤药,误工,洗锅,清理地面都由你出,先按五百两交押金。”
老妇的哭声卡在喉间。
“我一个山野老婆子,哪里拿得出五百两?”
“拿不出便报住址,我们上门核验家底。”
“老婆子住在岭西,家中只有几间草屋。”
探春朝岭西看了一眼。
“那边是断崖,没有屋,也没有田。”
老妇用拐杖敲地。
“雾遮住了,你们当然看不见。”
“雾遮房子,不遮炊烟,饭菜从灶上盛出来,岭西总该有火。”
宝钗用银簪挑起地上的烂肉,放进证物碟。
“这块肉已经坏了七日,香料倒是新添的,你家的灶只管调味,不管烧火?”
老妇朝唐玄奘挪近两步。
“长老,她们一群姑娘欺负我年老,你出家人也不管吗?”
唐玄奘摸了摸通行证。
“贫僧不能替来路不明之人担保,老人家若真寻女,先把姓名和住处写下。”
“连你也不肯信我?”
“贫僧方才险些吃下一篮蛆虫,眼下信得慢些。”
老妇捂住胸口,身子朝后仰去。
“罢了,女儿没了,我也不活了。”
她话才落,拐杖便朝唐玄奘脚边滑去,手臂跟着伸出,五根指骨藏在袖中,已经越过金线。
沙流从车后侧过扁担,担头顶住拐杖。
“别倒在这里,下头放着药箱。”
老妇抓住扁担。
“你推我?”
“没有。”
“我的腰断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还没碰到。”
“你一个青面妖怪欺负老人,赔钱!”
王熙凤的簪尖落到账页上。
“碰瓷也得先验伤,紫鹃,瞧瞧她断在哪一节。”
紫鹃扶黛玉坐稳,将车带从她腰侧重新穿过扣眼。
“姑娘别往外探,带子才松开一层,您再动,我扣不回去。”
“她的腰都送上门了,我只看一眼。”
“坐直些,我把里面这层理顺,衣角夹在扣里,硬收会磨着。”
黛玉扶住车框,任她把折进去的披风抽出。
“好了?”
“还差半寸,姑娘别绷着。”
“白骨都装到眼前了,你倒只顾这一条带子。”
“白骨跑得了,姑娘摔不得。”
扣环合上,黛玉这才抬起花锄,锄柄指向老妇背后。
“老人家,腰疼在哪一处?”
老妇反手按住后腰。
“这里,方才被那妖怪推坏了。”
“再往上一点?”
老妇的手往上移。
“是这里。”
“还要再上一节吧?”
那只手又移了半掌。
“对,就是这一处,疼得厉害。”
黛玉拿帕子掩过两声咳。
“你连自己的腰椎排在哪都没弄清,也敢出来讹药钱?”
老妇松开扁担。
“你什么意思?”
“变老不等于强行骨质疏松,你第三节和第四节腰椎装反了,骨盆朝左偏,肩膀却朝右塌,走路还能半点不拖腿。”
花锄往下点过石面。
“造假都不肯做全套,难怪只能在荒山当野妖怪。”
老妇背后的衣裳动了一下。
一截腰骨从布下顶出,随即又缩了回去。
八戒抱着钉耙走近半步。
“腰椎装反了还能改吗?”
“把第三节转回去,再把第四节往里推。”
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