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
孙悟空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越听越别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刚想收回,王熙凤已经抱着账本赶到跟前。
“大圣既叫了老板,便算口头入伙。公事公办,先把正面条款过一遍。”
她从账本夹层抽出几张旧纸,往金箍棒上一铺,又把算盘簪子塞给平儿,转手摸出半盒胭脂。
孙悟空看看纸,又看看胭脂。
“看契书拿这东西做什么?”
“按手印。”
“老孙的手印为何要用胭脂?”
“朱砂买不起,血又得留着救命。横竖都是红的,大圣先将就。”
王熙凤指了指《大观园西行安保外包试用契书》。
“探路,护卫,降妖,打水,背锅。试用期一个月,包三餐。”
她又点了点纸尾。
“桃子按季发放,战利品另行核算。大圣若无异议,便按在这里。”
孙悟空从标题看到纸尾,将拇指往胭脂上一摁,又落在契书下方。
一个红印留在纸上。
王熙凤立刻把纸翻了过去,背面密密麻麻又是一页。
“另有违约金,兵器损耗,误工追偿,伙食扣款及连带责任。大圣若有不明白的,往后吃了亏再来问我。”
“老孙还没看背面!”
孙悟空伸手便抢,王熙凤将契书一折,塞进账本最里层。
“现在看也来得及。契书原该一式两份,公中先留一份,你那份等买得起纸再抄。”
“老孙连自己的都没有?”
“你眼下一个铜板也拿不出来,抄写费谁付?”
孙悟空张口要骂,鼻尖却先闻到自己肩上的旧尘。
他抬臂嗅了嗅,立刻把胳膊放远。
王熙凤拿算盘簪子从头到脚点了一遍。
“五百年没洗换,衣裳只剩一条虎皮裙。入伙不带盘缠,连铺盖都没有。”
“老孙有金箍棒。”
“不能卖的东西不算流动家底。”
“谁说不能卖,老孙只是不卖!”
“那还是不能换粮。”
王熙凤拨过一颗算珠。
“从今日起,探路,打水,背锅,全归你。发布页LtXsfB点¢○㎡先抵入伙安置和三餐费用。”
孙悟空提起金箍棒,棒头指向那口瘪锅。
“你说的背锅,真是背这口锅?”
“不然呢,大圣还替谁担罪不成?”
“老孙大闹天宫都没给人背过锅!”
“所以才被山背了五百年。”
湘云没忍住,背过身去笑。
肩膀碰得酒壶一晃,里头最后那口酒跟着响了一声。
孙悟空听得分明,伸手便要拿。
“契书里写了包饭,可写了酒?”
“酒算特殊补贴,只给服从度高的。”
“老孙才入伙,服从度凭什么低?”
“让你背锅,你问了七遍。”
王熙凤合上账本。
“再问便是八遍。”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往前走了两步,又转回身。
“老孙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跟着你们一步一步挪,得走到哪年哪月?”
“嫌慢便走。”
王熙凤抬手给他让路。
“违约金先记着,等我们到了天庭,自会去花果山催收。”
“你敢去花果山催老孙的账?”
“欠账的都这么问。”
孙悟空两腿微屈,脚下云气聚起一团。
嘴上叫得响,脸却朝黛玉那边偏了偏。
黛玉正靠着紫鹃坐在石上,指甲边沾着干涸的血。
她用素绢擦了两下,连眼皮也没抬。
“走吧。”
孙悟空等了片刻。
“老孙真走了。”
“好。”
“一个筋斗便没影了。”
“恭喜。”
孙悟空脚下的云气绕了半圈。
“你没别的话?”
黛玉把素绢叠好,收入袖中。
“大圣走得快,五百年前可曾翻出佛祖的掌心?”
脚下云气散了一块。
孙悟空撑着金箍棒,没作声。
“方向若错了,跑得越快,便越早掉进别人备好的坑里。”
黛玉抬眼看他。
“大圣吃过一次亏,还嫌不够?”
孙悟空把弯下的腿收回来,棒尾在泥上划了个圆。
“那次不算,是如来使诈。”
“账上吃亏的人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