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五天,拍了两天。七个工作日,一张都没浪费。
回来的那天,陈森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想起周晚。一个月快到了,她等到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她会来。带着那台卡片机,带着她等到的答案,带着一个新的问题。
手机开机的那一刻,消息涌进来。最上面是何念的——“到了”第二批,两万包,两天售罄。下面是赵姐的——LV的广告片,客户很满意,问你要不要续约。最下面是周晚的,只有一张照片。
陈森点开。是一束光。从一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光斑里什么都没有,就是光本身。和他爸的“第一张”一样。和周砚白拍的那张空房间的光一样。和陈森自己拍过的无数张一样。不是同一束,但一样。一样的形状,一样的颜色,一样的亮。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陈老师,我等到了。”
陈森看了很久。然后他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窗外的云还在。光还在。他还在。
【影像传承:对象1/3已就绪。是否启动传承程序?】
这一次,他选了“是”。
【传承程序已启动。对象:周晚。预计传承周期:12个月。传承内容:等待的认知、光线的预判、决定性瞬间的捕捉。】
【传承期间,宿主与对象将建立深度教学连接。系统将根据对象的学习进度,自动调整教学内容和节奏。】
陈森关掉界面,靠在椅背上。十二个月,够她学会等了。学会了,她就可以去找下一束光。找到了,她就可以教下一个人。传下去,就不会断。